结束时，姜辞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嫂子，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彤彤那边的情况。”金泽递来温水，看着她虚弱的样子，紧张又心疼。

姜辞点点头，闭上眼休息，脑海里全是彤彤好起来蹦蹦跳跳的样子。

迷迷糊糊中，她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是傍晚，金泽告诉她，干细胞输注很顺利，彤彤目前状态稳定。

姜辞撑着身子坐起来，执意要去无菌病房外看看，隔着玻璃，她看到彤彤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虽依旧苍白，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接下来的几天，姜辞一边在医院休养，一边每天隔着玻璃探望彤彤。

她的身体恢复得不算快，时常觉得乏力头晕，却强撑着不肯休息，直到医生再三警告，才勉强回到家中静养。

金泽每天都会带来彤彤的最新情况，看着指标一点点好转，姜辞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七天转瞬即逝，傅时砚从美国回来的那天，直奔医院。

问金泽彤彤最近情况，实在不行就去国外试一试新的治疗方案。

金泽神色有些复杂，沉默了几秒后，终于开口：“砚哥，彤彤已经完成骨髓移植了，现在正在无菌病房恢复。”

傅时砚猛地愣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还没有合适的配型——”

事到如今，隐瞒已无意义，金泽低下头：“是嫂子捐的干细胞，她和彤彤配型成功了。”

“姜辞？”

傅时砚瞳孔骤然收缩。

“她怎么知道彤彤是她的女儿？你告诉她的？”

金泽选择撒谎。

“是我。我不忍心看着彤彤一直熬着，嫂子知道后非要做配型，我拦不住……”

话还没说完，傅时砚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金泽没有躲，也没有反抗，硬生生挨了几拳，嘴角很快渗出血丝。

傅时砚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平静下来，猛地收回手，语气里带着愧疚。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姜辞情况怎么样？”

金泽擦了擦嘴角的血丝，“还没完全恢复，在家里静养。”

傅时砚沉了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去盯着彤彤那边，我去看看她。”

说完，又招呼金泽，“过来，先帮我上妆。”

金泽轻嗤了声，“砚哥，你可真够怂的。”

傅时砚睨他一眼，“闭嘴！”

收拾妥当，傅时砚驱车赶往龙华山庄。

走到甜品店，特意买了姜辞喜欢的甜品。

门铃响起时，姜辞正在窗边发呆，听到声音，她起身开门。

看到门外的人时，愣了一瞬，故作惊讶。

“陆京淮？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出差几天吗？”

“事情提前办完了，回来看看你。”傅时砚举起手里的东西，语气柔和，“给你带了点吃的。”

姜辞侧身让他进来，接过东西放在桌上，声音依然有些虚弱：“谢谢。”

傅时砚跟着她走进客厅，还没来得及开口，姜辞突然转过身，猛地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以及落在他胸口的泪水。

“陆京淮，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好想你。”

姜辞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知道吗？棠棠不是我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是彤彤，她得了白血病……我差点就要失去她了。”

“这一切都是孟清禾害的，是她调换了我的孩子，毁了我的人生，你能不能快点拿出证据，把她抓起来？我只想让她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

傅时砚心如刀割。

因为姜辞的痛苦，也因为她对陆京淮的依赖。

他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很快，再等等。”

姜辞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陆京淮，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如果我和傅时砚离婚，你有没有可能考虑和我在一起？”

姜辞强忍着翻涌的情绪说出这些话。

在门打开，她看到傅时砚顶着陆京淮的脸时，她就准备这么做了。

她想看看，傅时砚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傅时砚闻言，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想起她刚做完干细胞捐献的虚弱身体，想起她为了彤彤不顾一切的样子，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

姜辞听到这句话，仿佛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泪水无声落下。

傅时砚轻轻回抱住她，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她的丈夫，却只能以陆京淮的身份安慰她。

这份隐瞒像一根刺，扎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这样的伪装还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