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走进来，抱着棠棠走进浴室。

温水漫过棠棠的小身子，姜辞拿着海绵轻轻擦拭她的胳膊。

棠棠乖乖地坐着，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意。

她很清楚，自己做了许多伤害妈妈的事情，还对妈妈说过不好听的话。

洗完澡，姜辞给棠棠穿好粉色的小熊睡衣，抱回主卧的床上。

“棠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妈妈，你不能陪我一起睡吗？”

姜辞的指尖顿了顿，点头说“好”。

准备把棠棠抱回次卧，就听见小丫头小声说。

“我想让爸爸妈妈一起陪我睡，就像以前一样。”

“爸爸妈妈要离婚了，不适合睡在一起。”姜辞的声音低了些，语气平静自然，不带任何情绪，“棠棠既然以后不打算跟着妈妈，就跟爸爸一起睡吧，明天妈妈送你去幼儿园。”

棠棠的脸色瞬间变了，大眼睛里很快蓄满了泪水。

豆大的泪珠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姜辞。”

傅时砚的声音突然响起，似是在提醒她。

姜辞脊背微微一僵，回头看他。

“帮棠棠读一读睡前故事。”

傅时砚的语气放软。

只提了个让她无法继续拒绝的要求。

姜辞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掀开被子坐在床边，拿起童话书。

棠棠听得认真，紧紧握住她的手，很快，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姜辞以为傅时砚还站在原地，直到一股熟悉的沐浴露香味靠近，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坐在了自己旁边，正缓缓躺下来。

然后，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放在她的大腿上。

姜辞身体骤然紧绷。

那只手便不再动。

也没有移开。

姜辞想立刻推开他，可眼角的余光瞥见棠棠微微颤抖的睫毛，又硬生生忍住。

她不想吵醒女儿。

直到确认棠棠彻底睡熟，姜辞才猛地扔下童话书，一巴掌打掉傅时砚的手。

“起开，我要下去！”

傅时砚没动，反而往她身边凑了凑。

“以后别住温柠家了，她有男朋友，不方便。”

傅时砚的声音带着几分认真，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命令。

姜辞冷笑一声，转头瞪他。

“这里方便？”

“怎么不方便？你想偷人？”

傅时砚的话刚出口，就看见姜辞的眼神瞬间冷了几个度。

下一秒，姜辞一脚踹了过去，力道大得让傅时砚差点滚到床底下。

他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姜辞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贼喊捉贼！偷人的是你！就在这张床上，你和孟清禾不知道干了多少龌龊事！”

“我现在走进这个房间，都觉得恶心！棠棠睡了，你看着她，我一分钟也不想多待！”

她说完，起身就要走，手腕却被傅时砚紧紧攥住。

“姜辞，你到底什么意思？”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你说什么意思？听不懂人话？”

姜辞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傅时砚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床头柜。

那里曾经放着一盒拆开的避孕套，以及一些成人用品。

“东西我已经扔了，如果你和孟清禾需要，我倒是可以再帮你们准备——”

姜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时砚打断。

“东西不是你的？”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震惊，之前他一直以为那是姜辞的东西。

姜辞闻言，气得肺都要炸了。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死死瞪着他。

用力甩开他的手。

傅时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默了默，低声说：“我从来没带孟清禾来过这里。”

“是吗？”姜辞反问，语气里满是嘲讽，“这栋别墅的密码是孟清禾的生日，你敢说你不知道？”

“我一直用的是指纹。”傅时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笃定，“密码我从来没动过。”

姜辞却懒得听他解释。

私生子都这么大了，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这一刻，姜辞感觉很累。

累得不想说话。

只想求一个解脱。

“傅时砚，你真的没必要吊着我。”

姜辞的声音软了些，“我早就不在乎你了，不爱，也没有恨。”

“我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解脱，回到我们相识以前，回到不认识你的时候——那个时候，就算没有你，没有棠棠，我过得也还不错。”

傅时砚看着她眼底的平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痛。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三个月以后，我给你自由。”

他需要好好考虑，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可以接受背叛，可以接受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