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靠着车窗，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傅时砚则侧身坐着，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侧脸上，车厢里安安静静。

民政局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

傅老太太率先下车，拉着姜辞的手往里走，语气轻松。

“小辞，别紧张，就是走个流程。”

姜辞点了点头，指尖却悄悄收紧。

办事大厅的冷气有些足。

傅时砚走在后面，见姜辞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脚步顿了顿，想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递过去，手抬到一半又停住。

轮到他们时，办事员抬眼看了看两人。

俊男美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按照流程问道：“两位确定要离婚吗？方便说一下离婚原因吗？”

姜辞垂着眼，指尖轻轻蹭过表格边缘，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性格不合。”

简单几个字，把过去几年的纠缠与委屈，轻轻掩了过去。

傅时砚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

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跟着点头，声音低沉：“嗯，性格不合。”

办事员没再多问，熟练地核对资料、打印表格，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窗口格外清晰。

不过十分钟，流程就走到了最后一步，办事员将一张“离婚冷静期告知书”递过来，指了指上面的日期。

“冷静期一个月，下个月九号，两位要是还确定离婚，就带好证件过来领离婚证。”

姜辞接过告知书，指尖触到纸张的凉意，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眼上面的日期，将那张纸仔细折好，放进包里，然后抬眼看向傅时砚，眼神认真。

“下个月九号八点半，别忘了。”

傅时砚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得发闷。

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放心，忘不了。”

走出办事大厅时，阳光正好。

姜辞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傅时砚站在她身侧，阴影恰好落在她脸上，替她遮住了刺眼的光。

两人并肩站在台阶上，谁也没先动。

明明手里还没拿到离婚证，可好像从走出那个窗口开始，他们就已经是陌生人了。

第31章 帮我教训一下姜辞

傅家老宅。

二楼的房间里，傅梓轩的哭声吵得孟清禾脑壳痛。

孩子刚起床，穿着小熊睡衣，攥着她的衣角：“妈妈，我要爸爸……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孟清禾蹲下身，把儿子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轩轩乖，爸爸在忙工作，晚上才能回来。”

其实，孟清禾也不知道傅时砚什么时候回来。

这几天，他对她前所未有的冷淡。

昨天她在警局待了整整八个小时，直到傅明修和许卿如赶过来，才把她接回老宅。

一回到家，她就给傅时砚打电话，可他直接挂了她的电话。

再打过去，听筒里永远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一夜没睡。

天蒙蒙亮时，开始犯困，可儿子又醒了，哭着找爸爸。

“轩轩别哭了，妈妈带你去找爸爸。”

“真的吗？”傅梓轩立刻止住了哭泣，从床上下来去柜子里找自己的衣服。

孟清禾点开通讯录，给慕少恒拨了过去。

“喂，哪位？”

慕少恒没有存孟清禾的号码。

“是我，孟清禾。你知道时砚在哪儿吗？我打他电话一直关机……”

“哦，我昨天晚上找他也没打通，可能是手机没电了。你别着急，等砚哥看到未接来电，肯定会回你的。”

电话挂了，孟清禾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胸口堵得发慌。

她太了解傅时砚了，他从来不会让手机没电。

他就是故意关机，不接她电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孟清禾的心就沉了下去。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警局时，许卿如无意间说起傅时砚送姜辞去医院的事情。

孟清禾的指尖猛地攥紧。

她不敢再想下去，却控制不住地往坏处猜。

傅时砚是不是又和姜辞和好了？是不是不想跟她离婚了？

不行，她必须去找他问清楚。

快速帮傅梓轩穿好衣服，抱着他下了楼。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坐上车，吩咐司机：“去恒泰科技。”

车子缓缓驶出老宅，沿着柏油路往前开。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孟清禾的脸上，却没带来一点暖意。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心里反复想着：等见到傅时砚，要怎么说，怎么做，才能改变他对自己的态度。

就在这时，车子经过一个路口，红灯亮起，司机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