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这么快？”

姜辞没理他。

收起医药箱，起身放回卧室。

等她再出来时，傅时砚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

她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先开了口：“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明天跟我去趟医院。”

这次，是带着命令的口吻。

姜辞抬眸看他，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却轻轻戳中了要害。

“担心我怀孕？”

傅时砚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的漫不经心褪去，多了几分认真：“所以，到底怀没怀？”

姜辞抬眼反问，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怀了，你会让我生下来？”

“那是你的自由。”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如果你想，自然可以生。”

后半句没说出口的“与我无关”，姜辞听得明明白白。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更冷：“傅总一大把年纪了，未免太看得起自己的效率。”

“放心，刚才已经测过了，没怀。你要是真想要孩子，让孟清禾给你生，她会求之不得。”

“没别的事，傅总请回吧——以后也别再来打扰我，不然，我只能报警了。”

傅时砚被刚才那句“年纪一大把”刺激到了。

刚三十而已，有那么老？

还是说，她只喜欢小鲜肉？

“你觉得报警有用？”傅时砚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点嘲弄。

“没用。”姜辞苦涩地笑了笑，“但该报还是要报，至少能替自己出口气，也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尝一尝苦头。”

一周前，为了惩罚孟清禾，她又是报警又是跑前跑后收集证据，明明要拘留一周，结果在她还没有撤诉的情况下，孟清禾却只在警局待了几个小时，就被傅明修接走了。

想想都觉得挺讽刺。

傅时砚也自觉理亏。

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起身走到门口。

看样子准备走了。

但带上门的瞬间，又忽然回头问：“既然没怀孕，为什么频繁呕吐？”

姜辞抬眸，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还真没有，仅有的几次，也是因为看到你倒胃口。只要你不出现在我视线里，我从来没吐过。”

傅时砚像是被她这句话气笑了：“姜辞，你最好别骗我。”

“你也别在我面前假好心。”她毫不退让，“很恶心。”

“嘴巴够毒。”

姜辞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傅总功不可没。”

傅时砚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呵”。

抬手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次日上午，姜辞去了附近的医院。

医生将打印好的报告单递过来，声音平淡：“怀孕三周，目前看胚胎发育正常。”

姜辞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腹把边缘攥得发皱。

走出诊室后，径直拐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她对着镜子深吸口气，将孕检单一点点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里。

现在孕周还小，就算想做手术也不是时候，姜辞只能先把这事搁在一边。

接下来几天她照常去上班，可胃口一天比一天差。

白天还要工作，她只能硬撑着。

有时候在办公室，趁没什么人时，就从抽屉里摸出点饼干或者面包，哪怕胃里还堵得慌，也会逼着自己往嘴里塞。

周五下午，温柠在京都酒店办生日宴。

前一天特意打电话过来，跟她撒了一把狗粮。

“小辞，这次生日宴是陈默一手操办的，他非要给我订酒店豪华包间，京都酒店，听说得好几万呢！”

姜辞就安安静静听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因为，陈默平时没少找温柠借钱。

手里也没什么存款。

姜辞问清楚了具体时间和包房号。

到了晚上七点，她简单收拾了下，就往酒店赶了。

姜辞进了酒店包房，被眼前的阵仗惊得微微一顿。

往年温柠过生日，不过是请律所同事小范围聚聚，今年却足足摆了四五十人的场，除了相熟的职场伙伴，还有不少大学时的旧识。

她刚进去，就听到几道耳熟的声音。

“姜辞？真的是你！”

“咱们医学院的系花居然来了！”

“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一点没变，还是这么漂亮。”

“这身材管理也太狠了，比上大学时还清瘦。”

话音未落，一大片目光已齐刷刷黏在她身上，几个男同学更是毫不掩饰眼底的惊艳。

有人忍不住凑上前追问：“姜辞，你现在还是单身吧？”

温柠抢在她之前开口，笑意里带着几分微妙的刻意：“我们大美女正处于空窗期，有想法的可得抓紧机会。”

姜辞没接话，只对着那几位男同学微微颔首，笑容礼貌得近乎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