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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叶自我攻略那些年(207)+番外

作者:指露为霜 阅读记录

但每一次,就在冲动即将主宰行动的前一刻,根植于他骨髓深处的、属于日向分家的规训与忍者的理智,便会如同冰冷的锁链,将他死死拽回现实。

他以什么立场去质问她?

他甚至连她话语里有几分真、几分假都无力分辨。

她那句“我们不是一类人”,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们之间。从小到大,她看待世界的方式似乎就与他截然不同。而他,是被「笼中鸟」束缚,却又被宗家规条塑造的忍者。或许他们的底色,从相遇之初,或许就注定了今日的背离。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愤怒——既是针对她固执的隐瞒,更是针对那个看似强大、却连所爱之人内心都无法触及的、无能的自己。

他成为了世人眼中天才的日向宁次,却在她紧闭的心门之外,踟蹰徘徊,连叩响的勇气都在犹豫中消散。

……

而在宁次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橘茜正以拼命地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静外壳。

她看起来和往日别无二致,平和陪着养父什造屋整理着临时住所,偶尔去看看就要收尾的新房子,有时听着加由多为了讨她开心绞尽脑汁说出的冷笑话,她会配合地弯起嘴角。

当在街上遇到天天和小李时,她也能停下脚步,微笑着点头问候,语气温和,措辞得体,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

只有当她终于独自一人,回到那间小小的、临时栖身的房间时,所有精心伪装的平静才会轰然倒塌。

她会蜷缩在窗边的椅子上,抱着膝盖,像一只受伤后舔舐伤口的小兽,沉默地望着窗外逐渐恢复生机的木叶。夜幕降临,黎明初晓,村子里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希望氛围,却丝毫温暖不了她冰冷的四肢。

回忆如同潮水,不受控制地涌来。

她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在日向家庞大的宅院里迷路,小小的他拉着她的手,耐心地告诉她捷径;想起他因为她三两句话就脸红得不像话,端着少爷架子恼怒地想要训斥却羞于启齿的样子;想起烟火大会后,他偷偷跳到她的窗外,坚定地向她告白并许下承诺……

每一个甜蜜的片段闪现后,紧随——其后的,便是宁次在巷子里看着她时,那充满失望、不解、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

其实从雏田的葬礼回来以后,橘茜久违地做了个梦。

梦中的世界和她所接触到的原著一样——宁次为雏田挡下扦插之术,他的时间永远定格在了来不及高飞的时刻。

战争结束后,村子恢复了往日的繁盛,一同成长的伙伴们都长大,鸣人也与雏田相知相许,最后在所有人的见证和祝福下结婚。

可在幸福的笼罩之外,没有人记得他们有过一个曾短暂闪耀过的天才伙伴,他的时间停止了,也被所有人遗忘。

橘茜感受不到围绕着众人的那种和睦融洽的氛围。

早在当初还在漩涡一族旧址时,她曾动过秽土重生的念头。哪怕接触大蛇丸可能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但她很幸运,只用了很少的代价。

她木然地看着其他人日渐成熟,纷纷嫁娶,然后养育自己的小孩,她无法参与他们的生活。就像是个不被人发现的监视者,久违地产生了抽离感。

之后梦境坍塌,周围景象扭曲,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倒退着,很快就回到了战场上雏田宁次奋不顾身,相继为鸣人挡扦插之术的场面。

时间停滞。

这一次,宁次身上的忍术生效,他被困在原地,而那根树枝则是插入了雏田的身体里。

长发翻飞,鲜血飞溅,橘茜看着她如同破布一样重重砸在了地上。

……

场景又变幻到了雏田的葬礼。

堂内躺着的少女被白色的花朵簇拥着,安详得像是睡着了一般。

橘茜静立于堂前,井野的哭声断断续续。

下一秒雏田睁开了眼睛,从棺木内坐了起来,看向橘茜时,一双浅紫色的瞳孔颤动着,从眼角溢出血泪来,她颤抖着手掩面恐惧地哭诉:“我不想死……”

“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我不想死……”

“我还没能把心意告诉鸣人君……我不想死……”

橘茜脸色煞白,止不住后退两步,然而雏田却猛地抬起头来,顶着一张没有血色,七窍流血的脸冲橘茜怨恨地控诉道:“你明明知道我——会死,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救我?”

“我本来可以和鸣人君幸福地在一起的,是你!毁了我的一辈子!”

「我恨你!」

橘茜从噩梦中惊醒,她像是扑腾了许久好不容易探出水面深吸一口气的溺水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止不住身体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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