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但不医人(241)
除了一些凑得太近,长相又太过腌臜的魔兽之外,唐夜烛也十分大度,并没有驱散胡闹的家伙们。
谢观止则是一走一停,被人撒得浑身是花不说,更是指头上、脖子上、耳朵上,被戴上了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感觉走路都沉了几两。
不仅如此,半空还飞来道不清来历的女妖。女妖们轻轻念下几句咒语,便为她戴上了长长的红布头,这下当真像个新娘子似的。
一路再往前,更有不知何处来的绣娘,为她添了一件长袍。针脚极为精良细密,与谢观止的身形刚刚好契合。
再这么走下去,谢观止真真儿被打扮成了新婚夜的娘子。就连嘴唇也被花妖涂了口脂粉,走路小心翼翼,只能看着盖头下的一点点路。
“……”耳畔传来唐夜烛细微的笑声,他稳妥地搂着谢观止,轻声道,“一会回到夜阙去,可否一睹娘子真容?”
谢观止心跳一乱,虽然有红盖头遮着,耳尖还是悄悄烫了起来。她轻轻蜷起手指,在唐夜烛的掌心描摹两下,才低低地应了声:“好。”
第114章 夜昙 谁是主人,谁是主人膝下的野兽。……
都说魔物极善欢纵, 谢观止从前还觉得有夸大的成分。
谁知她本以为是新婚一夜洞房春风,竟连着吹了几天几夜。唐夜烛粘人极了,颠鸾倒凤之余还不愿与她分离。
洗澡要一起洗,睡觉要抱很紧, 两人累了便睡, 醒了又黏黏糊糊再继续。
如此这般, 连谢观止也昏昏沉沉忘却时间。还是直到某天清晨, 墨儿胆敢推门进来给他们上早膳时, 才意识到这场漫长的亲密终于收尾。
确认关系之后这几天,唐夜烛好像变了个人。不是坏的那种, 而是比原来更要十倍百倍的粘人,就连她夜半起来上个厕所也迷迷糊糊想跟着,好多次逗得谢观止忍俊不禁, 得连连亲好几次才能劝这位大人回床睡。
蜜月持续一周之久, 虽嘴上说着去天南海北看看别样的风景,却大多时间都是在夜阙缠着过的。床褥不知换了几套,就连那身婚服也没能挽留。
谢观止再是不舍,墨儿也只能遗憾表示洗不干净了。
好在唐夜烛手下便是技艺精湛的绣娘,这两天又不断遣人送来新衣,各个款式极尽奢美。金贵的长盒在寝房门前随意地垒作小山,说让谢观止抽空试试, 倘若不喜欢,还有的是其他款式能做。
“主夫人, 您不试试衣服么?”墨儿跪在床畔, 一边轻柔地为谢观止涂润肤脂膏,一边道,“大人眼光向来挑剔, 我收拾的时候看了看,都是上好的料子,您穿上一定好看。”
虽说蜜月惬意,但时间结束,唐夜烛再是如何懒着想与谢观止亲密,也只好出门去迎战迫切的魔首们了。
日月食尚未结束,他作为魔主的职责不可疏忽。因此这几天都是谢观止在屋里歇着,供她吃喝玩的东西一样样往屋里送,她却不是很有兴致。
毕竟,谢观止本身就不是爱好奢华的那种人。当真有什么仪式穿穿也罢,此时看着那么多纷繁复杂的服装,只觉得脑仁儿疼。她轻轻捏了捏墨儿的手指,道:“你先收起来吧,改天再说。”
墨儿对于两人终成眷属这事,可谓高兴极了。她本就喜欢谢观止的性子,也尊重唐夜烛这位魔主。起初便发觉二人情投意合就撮合过好几次,如今终于仙师成了主夫人,她便整天脸上笑眯眯的,一股又高兴又欣慰的劲。
此时环顾一周,见也没别人偷听,她便像个小女孩似的撑起身子,兴高采烈道:“大人临走吩咐,夜里用过晚膳便不许我们再来打扰了…要不要我为您涂些香膏,描眉画唇?”
“……”谢观止耳尖一红,无奈地捏了一下墨儿的鼻尖,道,“不弄那些,你去把我的信取来。”
墨儿哼哼地笑了声,起身道:“好,这就去。”
见着人小跑离开,谢观止才轻轻拨弄颈间垂着的项链。随着心中默念唐夜烛,空中便顿时浮现出一方剔透的光影,正是此刻唐夜烛在黑沼平原迎战魔首的画面。
换做以前,谢观止肯定不好意思随便使用这柄权杖。然而如今是主夫人的身份,她倒也心安理得不少。
这权杖确实方便,想得什么便能有什么。正因此,她如今足不出户就能观察唐夜烛的行踪。
唐夜烛每天除罢管理魔物之外,其实也堪称悠闲。毕竟魔界本就是一堆牛鬼蛇神的聚集地,他也性子懒。
顶多偶尔惩处一下犯事的,其余时间基本都是看心情迎接挑战。
如此这般,先前魏公子那么清闲,天天往医馆里跑倒也不难解释了。
此刻画面中的唐夜烛似是察觉到被注视,一面抽剑,一面笑着朝空中瞥来一眼,正正好与谢观止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