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但不医人(266)
所以据说很多年前,在承安决定开辟新一条商路时,西域兽族宣布不再接受新的商路贸易。
不仅如此,因为流离失所的兽族越来越多,矛盾逐渐激化。
就连原先的西南驿站也频频爆发矛盾,生意也就做不下去了。
“时日渐长,便只剩下了这么一座死屋子。”族母似乎被回忆席卷,说道,“不过我们都以为这儿早就被一把火烧了,谁知竟然在女娲谷里。”
听到这儿,谢观止心里的疑问欲浓。她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精心打造的好山好水好风景。可偏偏留了这么一处意味不明的废墟,难免显得十分突兀。
“嗯……”宋盈也想到这点,问道,“总感觉像是特意被保留下来的?莫非,这里对女娲有什么特别意义。”
一阵沙风吹来,撩起窸窸窣窣的黄沙。
吱呀,吱呀。
驿站门前的匾额此时摇摇欲坠,被吹得不断发出干裂尖锐的声音。
谢观止闻声望去,眼尖瞥到那木牌子只剩一根锈钉子勉强维系。
而宋盈正毫无所知地站在下面,倘若匾额此时砸下来,肯定要打到他。
说时迟那时快,吱呀一声,那钉子竟忽然松动!
谢观止连忙捏起一把沙子,以气力握成团,猛地凭空掷去,想要以力相击把木块给打走。
谁知,嘭的一声。
远处似乎有什么更快飞来,直接将木牌击开,而后她丢出的沙团才撞了上去。
“啊。”宋盈身子一侧,有惊无险。那匾额沉甸甸地砸在他脚边,摔了个稀巴烂。
众人连忙上前,谢观止则疑心地看着刚刚的方向…她绝对没看错,那股力度不会是巧合。月半谷里难道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别人?
“小厮,你没事吧。”族母瞥了眼屋头腐朽的木头,把宋盈往下头拉了拉,“别站在这底下,时间久了,一会儿突然塌都说不定。”
“无碍。”宋盈温和道,“我刚刚在专心听风,险些忽略了。多亏谢掌门…”
随着宋盈走下来,谢观止正想说她刚刚留意到的事情,却见唐夜烛眉头缓缓皱起,正盯着地上的碎片。不禁道:“夜烛?”
打眼望去,那不过是片摔碎的木板,分别裂成许多块大大小小的木条。
唐夜烛挑起一边眉毛,绕着转了一圈,忽然眉头纾解,道:“过来看。”
几人顿时围上去,站在与方才相反的角度一看,陡然各个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那木条长长短短,竟恰好摔成里外两圈,拼作了一个“回”字。
“回?”族母神色一变,立刻望向四周警惕道,“这难道是女娲在警告我们回去?”
“看起来确实如此。”唐夜烛道,“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女娲掌控,如果想要表达什么讯息,更是轻而易举。”
“但是…”宋盈歪了歪头,思考道,“倘若希望我们离开,岂不是早就该发出警告?我们已经进来这么久了。”
阵阵沙风仍然吹拂着,须臾,地上的碎块被吹得来回翻动,那个“回”字便像错觉般消失不见。
谢观止借机道:“大家,我方才其实发现…”
正在此时,五感向来灵敏的宋盈忽然神色一凛,冷不丁抬起头来,道:“有人。”
他十分准确地转向一个方向,谢观止跟着望去,顿时瞳孔一缩,道:“谁在那里!”
远处的树林之中有个十分隐匿的影子,那人穿了一身黑衣,气息隐藏到几乎与树木融合。
在暴露的瞬间,隔空就能感受到空气中骤然揭露出的杀意与气场!
话不多说,谢唐宋瞬时抽剑,族母啐了一声,赫然拔出一对弯刀,威胁道:“你是什么人,敢在女娲的领地装作夜鬼。”
夜鬼?谢观止听得一愣,顿时回忆起老五说过的:夜鬼总是缠着她,夜夜来到帐外窥伺,甚至要抓她。但是这话被当作了泥人病的症状,所以他们忽视了。
如今老五消失不见,众人找来女娲河谷,而这个人却一直跟踪窥伺的话……
“就是他。”谢观止厉声喊道,“捉走老五的绝对就是这个人!”
下一刻,丹心与断魂已经横空飞出。剑风撼动山林,惊得满树鸟雀纷飞。
谁知,这人反应灵敏无比。只见他转身便腾转跳跃,竟能躲开两人的剑锋。宋盈皱眉一听,道:“快追,这里环境错综复杂,倘若跟丢了,我们便捉不到他了。”
“走!”族母昂首一啸,肌肤顿时化作皮毛,须臾便展露猛虎的身躯。虎身健硕流畅,发力一窜,瞬间破风而跃,狂猛地追在最前方。
那人当真对这片山谷熟悉无比,就连哪处拐角便是死路,哪处的草丛下去就是水沼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