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但不医人(42)
原来是以花名为梗的藏头诗!顿时场中一片惊叹,就连座上君王也不住轻笑,鼓起掌来。
“好啊,好!”
“太妙了——画扇先生!”
“这大会一定精彩,快开始吧!!”
只见画扇转过头,笑着与皇帝微微点头,接着一臂抬起。这一抬,澄心湖顿时水波翻涌,竟然从水下凭空升起三条纵深长路,一连皇台,二连仙台,三连湖畔百家看台。
此刻鼓声正盛,十二女郎腾空抚琴,琴声狂乱、琵琶声急,画扇打开双臂,道:“今日比武之义,不在刀光,而在才气。今日江湖之情,不在争胜,而在同庆。倘若败阵,莫要沮丧,不过日后酒间笑话一场!”
“——钟鼓既鸣,比试即开。诸君,请。”
乐声如雷,人声鼎沸,场面在极具技巧的煽动下顿时沸腾起来!三条路径直逼台前,邀约的意味不言而喻。皇家尚未出人,百家散门不敢先出,鼓声一擂,再擂!
李刀起身抚刀笑,快活道:“笑死人了,如此热闹,还各个端着藏着!去,虎妞打头场!”
“好。”拓跋虎站起身来,缓缓拾阶而下,甫一出场,场中欢呼喝彩声一片。
那台子竟四周喷起猛火,鼓声狂烈,画扇悠长笑道:“先登场的是——石火堂!”
宋盈宋昃起身向掌门躬身行礼,紧接着步下看台。
一路上风雪忽起,鹤鸣九皋,剑风阵阵!画扇介绍道:“接下来是——九霄剑墟的双子,宋盈宋昃!”
成轩站起身来,刚要离去,楚怀钰同样起身,道:“我与他同往,成轩年龄尚小,如果受伤就不好了。”
谢观止点头道:“注意安全,去吧。”
两人随在双子身后,顿时药香腾空而起,绿叶纷飞。
画扇说道一半,忽然笑声:“紧追其后的是清幽谷的楚长老及其弟子——唉呀?稀客。”
悠长的走道回归寂静,一双黑靴走得潇洒恣意,腰链轻颤,两颗金铃声音悦耳,走在所有人之后缓缓而来、面带笑容的是唐夜烛。
画扇与他隔空对视,笑道:“以及我们长安城的——唐少主!”
“好!”“唐少主!!”“精彩,精彩!”喝彩声竟然盖过先前的出场!
唐夜烛声名在外,当下立刻引得全场议论纷纷:有人猜测他是来捧画扇的场,有人猜测他是看穿这里有什么宝物埋葬,更有人说……这是一场权利的阴谋。
然而只有高坐在看台之上的谢观止知道,只是她嘱咐唐夜烛去照看楚怀钰和成轩罢了。
名门立定,众多散修门派也大了胆子,纷纷在鼓声之中走下台来。
虽然不比五大门派名流千古,江湖上也有不少散门,如效仿清幽谷门派,叫什么青绿谷,清幽山…等等的野门,比比皆是。此刻和名门站在一起,纷纷敬畏地保持距离,却又投去好奇的视线。
终于,皇家那边有了动静。般若心经声四起,缓缓走来的只有一个黑袍僧人。
此人面容沉静,但气势让众人退缩,在人头密密麻麻的比武台上以他为核心散开了一圈。
画扇介绍道:“以及无言阁的净空法师。至此,参赛人数已有千余人,感谢各位踊跃参加,请容许我介绍最后一位——也是今天最关键的参赛者。”
乐声已停,甚至,在那个人走下来时,看客台上一片死寂,只有诧异的切切低语。
就连宋岩都略显意外,凝眉一瞥,道:“真是胡闹。”
谢观止意外道:“此人…”
来者面容俊朗,身着轻甲,器宇轩昂。长发高束,双眉浓郁却又不失秀气,双眼明亮,薄唇飒气,一看便知出身不凡,是那种习惯昂首挺胸走在庭院中的贵公子。
他才刚走到半途,比武台上竟有大半人啪地跪下,道:“参见太子殿下!”
白微兰道:“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子李允正…只是,画扇此举确实有失偏颇。谁知结界里有什么艰难险境,倘若受伤了该怎么办?”
李允正神情一顿,抬手道:“诸位免礼,”随后向仙门的参赛者点头致意,“感谢诸位仙师来为我贺寿。”
唐夜烛笑眼盈盈,悠然道:“太子殿下客气,只是敢问是否有所误会?此次大会乃是比武送贺,要摘十二奇花,场地恐怕常有危险。殿下如果受伤,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是啊…”人群你看我,我看你,纷纷道:“殿下还请三思吧。”
李允正将手一摆,人群顿时收声,只听他蹙眉道:“诸位为我入阵冒险,摘花献诗。我若高坐台上,岂非失了心意!江山社稷,远非一人之独享,而是与百姓共忧乐。今日我为太子,当与诸君同行。来日若当君主,更当与天下同安危。此乃本心,不必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