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叶晚晴积极迎了上去。

皇上却脚步不停，越过她径直走到叶枕戈面前。

“世子妃在里面？”

“嗯。”

叶枕戈低低应了一声。

龙颜暗沉，事情他们已经听公公禀报了，世子妃身边的嬷嬷遭人袭击，世子妃也受了重伤，倒在瑞云殿的血泊中。

皇上无声冲皇后娘娘使了个眼神。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瑞云殿。

地上还留着一滩未清理的血迹。

满室的血腥冲得皇后用绢帕虚掩住口鼻，绕过屏风，周围的水盆里都是太医为沈明月处理伤口时没来得及倒去的血水。

皇后看见沈明月面色苍白地躺在小榻上，孱弱得连呼吸都难。

视线往上一移，她脖子上层层叠叠包裹的纱布厚得吓人，可就是这样裹了不知多少层的纱布，依然止不住鲜血缓缓地往外渗。

饶是早做了心理准备，皇后娘娘也不可避免地被沈明月如今的样子吓了一跳。

“皇后娘娘……”

苏百花起身站在一侧。

皇后定了定心神，“苏小姐是最先发现世子妃的人？”

苏百花点点头。

皇后问道：“找人来救世子妃时，你可曾将此事宣扬出去？”

苏百花马上道：“事关皇家颜面，臣女不敢。臣女只说世子妃遇袭受伤，让栖霞宫的掌事宫女去请了太医。这屋子臣女一直看着，除了太医，就只有世子爷进来过。”

皇后定了定心神。

那就好。

沈明月那一身衣裳俨然有撕扯过的痕迹，此事恐怕不简单。

好在苏家还有个聪明的女儿！

“你做的很好，好好照顾世子妃。”

皇后娘娘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开瑞云殿。

回到皇上身边，皇后娘娘神色凝重地冲他摇了摇头。

“世子妃的情况不太妙。”

“虽然已无性命之忧，但伤在脖颈，日后会否影响进食说话仍未可知。”

“看现场的模样，当时……世子妃应是存了死志。”

皇后娘娘每说一句话，叶枕戈的神色就更阴冷一分，叶晚晴的头也更低一分。

皇上严肃道：“胜意，此事朕定会严查。”

叶枕戈的指节捏得泛白。

“皇伯父，方才我已调了左右金吾卫封了皇城。此事，我自己查。”

他的话一字一句落入叶晚晴耳中，生叫她浑身汗毛竖起。

皇上一愣，神情中透出几分犹豫。

“这……”

胜意极度在乎沈明月，他看在眼里。

先前她偶尔失眠，胜意都要入宫为她请太医开药。今次却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这等事，胜意不失态已是隐忍。

他倒不在乎叶枕戈调动金吾卫之事，只怕叶枕戈一时失控，叫这栖霞宫血溅三尺。

毕竟他当年领兵打战的时候，险些干出屠城的事情。

旁人不清楚叶枕戈的秉性，他却再了解不过。

胜意平时看着冷漠自持，但若真出了事，他比谁都疯。

“很难吗。”

叶枕戈吐出三个字。

皇上默了默，道：“依你所言。”

叶晚晴蓦地抬头，惊道：“父皇！”

将事情交给胜意哥哥一人独断，他焉能轻松放过与此事有关的任何人。

皇上蹙眉：“事情为何会发生在你的栖霞宫里，还是在最偏僻的瑞云殿，你给朕解释清楚！”

朝云公主怔了怔，低声道：“我，我只是……我想找世子妃说说话，才让她来栖霞宫。”

皇上的眸中射出犀利的光。

叶晚晴向来藏不住事，她心虚的太明显了。

皇上讯问道：“若是如此，你该在世子妃身边才对，她为何会一人倒在血泊中？”

叶晚晴抬眸看向院中的赵寅。

她既害怕，又不想让皇上知道她私下里如此轻浮，还未成婚便迫不及待地先去见情郎，还害得沈明月险些丧命。

正想着能不能囫囵过去，身后就传来明桑的声音。

“世子爷，秦嬷嬷来了！”

明桑将人带到。

秦嬷嬷慌慌张张上前，“见过世子爷。”

叶枕戈抿唇：“事情的前后因果，你来说！”

“是！”

秦嬷嬷不敢隐瞒。

“朝云公主说有心事要跟世子妃商谈，拉着世子妃离开了宴席。而后在半路上却遇见了新科状元，便……”

“便什么？”皇后娘娘追问道。

秦嬷嬷道：“公主殿下恐怕有话和未来驸马相商，便让世子妃同老奴先来了瑞云殿。之后老奴被人偷袭，其他事情就都不记得了。”

皇后娘娘眼皮一跳。

秦嬷嬷是宫里的老人，有话相商已是秦嬷嬷顾及皇家体面的说法。

其实就是叶晚晴心里痒痒，着急见男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