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丽丝。"卡莱尔和爱德华异口同声地说。

他走到窗前，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想起弗洛拉说"下次约在不上班时间"时狡黠的笑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弗洛拉带着清晨的第一杯咖啡来到教室，准备代课的内容。

她今天特意选了墨绿色的丝绒连衣裙，衬得肤色更加白皙。

"《坎特伯雷故事集》中，骑士精神与永恒命运的主题..."弗洛拉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目光不经意扫过最后一排。

罗莎莉·黑尔正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她，修长的手指间转动的钢笔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旁边的埃美特看似懒散地趴在桌上，但紧绷的肩膀暴露了他的专注。

"在中世纪文学中，永生往往象征着..."弗洛拉的话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

"海斯老师。"罗莎莉举手的样子优雅得像在歌剧院，"您认为永生是祝福还是诅咒？"她刻意停顿，"比如，看着爱人衰老死去，而自己永远年轻。"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弗洛拉的指尖在书页上微微一顿留下一道细微的折痕。

"从文学角度看..."弗洛拉合上书本，粉笔灰从她指间簌簌落下，"乔叟笔下的永生更多是道德寓言。"她缓步走向罗莎莉的座位，"但就现实而言，我认为关键在于选择。"

埃美特突然直起身，课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您会选择永生吗？"他状似随意地问道，眼神却锐利如刀。

弗洛拉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永生≠静止的时间"，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想起昨天餐厅里，卡莱尔眼中流转的星光。

"永生不代表时间的凝固。"她的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而且，有人相伴的永恒并不可怕，不是么。“

埃美特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绽开灿烂的笑容。罗莎莉的眉头紧蹙，刚想说什么，埃美特的大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肩上。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弗洛拉整理教案时，看见罗莎莉甩开埃美特的手，金色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头也不回地冲出教室。

走廊拐角处，爱德华拦住了两人。

"太明显了。"他压低声音，灰眸中带着警告，"卡莱尔有自己的计划。"

"计划？"罗莎莉冷笑，阳光穿透她的发丝，呈现出近乎透明的质感，"他花了三百年就计划出个'顺其自然'？"

“之前不是没有……他需要适应，”爱德华艰难维护道。

爱丽丝突然从石柱后探出头："我看到啦！"她雀跃地转了个圈，"弗洛拉发现了卡莱尔的小秘密！"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他偷偷买了本《现代约会指南》，还在学习发短信表情包！"

爱德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刚从爱丽丝的思绪中看到类似的画面：卡莱尔对着手机皱眉的样子。

"什么秘密？"埃美特凑过来，像只发现骨头的大狗，"快告诉我！"

爱丽丝和爱德华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露出狡黠的笑容。"不行哦～"爱丽丝晃了晃食指，"惹恼卡莱尔的后果，可比挨你的拳头可怕多了。"

此时，弗洛拉正抱着教案穿过长廊。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身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她不知道的是，教师办公室的橡木桌上，一束白色郁金香正在晨光中舒展花瓣。旁边的烫金卡片上，一行优雅的字迹写着：

"致我的时光旅伴。——C.C."

第9章

"这是..."她轻触那张烫金卡片，指尖立刻感受到纸张特殊的肌理。这种带有植物纤维的触感让她想起祖父书房里的古籍——现代工业造纸早已淘汰了这种工艺。

弗洛拉突然对卡莱尔的年龄产生了一丝好奇，她转而又看向郁金香。

"白色郁金香..."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花瓣，想起大学时植物学教授说过的话，"象征纯洁的爱，和..."

"和'我值得等待'。"玛莎教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这位文学系主任正倚在门框上，手里捧着的咖啡杯冒着热气，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上周刚在维多利亚时期情诗专题里讲过这个典故。"

弗洛拉下意识把卡片藏到身后，却感到一阵异常的体温从耳后蔓延开来。

作为哈里斯家族的继承人，她本该对这类把戏司空见惯——去年圣诞宴会上，某位伯爵之子可是用直升机空运了整片温室玫瑰。

但此刻，她的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描摹着花瓣的弧度，仿佛在解读某种神秘密码。

"还不是..."她话音未落，"哦～'还不是'～"玛莎夸张地拖长音调，引来其他几位教授的侧目。

弗洛拉赶紧把花放进抽屉，却发现自己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杯热可可，杯垫下还压着一张纸条："今天下午三点，图书馆古籍区。——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