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

——缺少什么？

“或许你们缺少一对戒指？”爱丽丝突然拍手，眼睛亮晶晶的，“对戒！象征永恒的承诺！”

“对戒？”卡莱尔一愣，随即像是被点醒一般，眸光骤然清明。

——他明白了。

“告白。”

罗莎莉和卡莱尔异口同声。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你们在医院单独相处了那么久……”罗莎莉扶额，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竟然连表白都没有？”

埃美特哈哈大笑，拍了拍卡莱尔的肩膀：“我们的好医生在这方面可全是理论派，估计连情书都是参考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写的吧？”

卡莱尔无奈地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饶了我吧，这是我需要学习的新课题。”

——他得好好准备。

毕竟，对弗洛拉来说，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告白。

与此同时，弗洛拉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拨弄着茶几上的香槟玫瑰。花瓣柔软，泛着淡淡的金色，像是被阳光亲吻过的痕迹。

“只钟情于你。”

她轻声念出花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可心里却隐隐觉得‘还不够’。

她想要更多——

更多的感情，更多的注视，更多的爱。

一段恋爱应该从一束花和一个正式的告白开始，而卡莱尔……似乎还差最后一步。

手机屏幕亮起，是学校发来的假期提醒，还有很多天呢。

弗洛拉叹了口气，指尖滑动屏幕，订了一张明天下午飞往MCR的机票。

——再不回去安抚老父亲，怕是要直接杀到小镇了吧。

更麻烦的是大哥兰斯洛特。

“这么久没消息……”她喃喃自语，心里泛起一丝不安，“该不会在策划什么吧？”

以兰斯洛特的性子，如果发现她和吸血鬼走得太近……

弗洛拉揉了揉太阳穴，迅速给管家罗恩发了条消息：

「明天下午到MCR机场，不用来接，我自己回去。」

犹豫了一下，她又点开和卡莱尔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停顿几秒，最终只打了简短的一句：

「明天回家一趟。」

几乎是瞬间，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紧接着——

「我送你。」

弗洛拉唇角微弯，回复：

「OK。」

她放下手机，目光再次落在那束香槟玫瑰上。

晨光微熹，弗洛拉刚拎着行李箱走下楼梯，门铃便适时响起。

她拉开门，卡莱尔站在台阶上，银灰色的西装外套上还沾着森林的薄雾，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藤编餐篮。他的金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色泽，像是被晨曦吻过的绸缎。

“早安。”他的嗓音比平时更低，带着晨间特有的微哑。

弗洛拉眨了眨眼，下意识抚了抚自己鬓角的碎发——幸好下楼前仔细打理过。

“埃斯梅给你做了早餐。”卡莱尔将餐篮递过来，薰衣草色的餐巾下隐约可见松饼的金黄边缘，蜂蜜的甜香丝丝缕缕飘散在空气中。

“谢谢！埃斯梅真的太贴心了。”弗洛拉接过餐篮转身要走，却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跟来。

她回头，卡莱尔仍站在门槛外，晨风掀起他西装的一角，露出里面银灰色的马甲。

“怎么不进来？”她歪头问道。

卡莱尔唇角微扬，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流转：“或许……是在等一位女士的正式邀请？”

他的语调轻柔，却像羽毛般扫过耳膜。弗洛拉呼吸一滞，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嘶……大清早就被撩了。

她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卡莱尔顺从地抬起手臂，却在即将跨过门槛时诡异地停滞——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

“请进。”她故意拖长音调。

话音刚落，卡莱尔的手腕便穿过了那道看不见的界限，整个人顺势踏入室内。冷冽的雪松气息瞬间盈满玄关。

“害怕吗？”他低头注视她的表情，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晨露。

弗洛拉盯着他刚刚“穿越”空气的手掌，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虽然早知道你们有这种能力，但亲眼见到还是……”她突然抬头，撞进他专注的目光里，“不过没什么好怕的，你又不会伤我。”

她浑然不觉自己仍攥着他的手指，而卡莱尔也纵容着这份触碰，只是悄悄将掌心翻转，与她十指相扣。

等弗洛拉享用过早餐，两个人驱车出发。

去机场的路上，卡莱尔的车开得比平时慢。

弗洛拉望着窗外飞逝的云杉，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敲击着《月光奏鸣曲》的节奏。某个红灯间隙，她突然开口：

“我大哥兰斯洛特……我们平时不常联系，但是他有一直关注我，你……他或许会来找你。”她转动手腕上的祖母绿手链——那是十六岁生日时兰斯洛特送的，“我会尽量劝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