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艾丽莎......做了整整六次觉醒实验......"老妪的声音诡异地变幻着，时而清脆如少女，时而沙哑如老妇，"才到第二次......她的眼眶里......就开出了带刺的荆棘花......"

老妪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倒映着天空中的异象——雷克雅未克上空，一道暗红色的裂痕正在云层中缓缓扩散。

若仔细凝视，会发现那是由无数细小的结晶荆棘交织而成，它们如同活物般在夜空中蔓延，将整个天幕割裂成蛛网般的碎片。

与此同时，在幽深的火山洞穴中，弗洛拉的身体正经历着骇人的蜕变。她的皮肤逐渐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皮下荧光脉动的血管网络清晰可见，如同树根般在肌理间蔓延。

那座荆棘王座不安地震颤着，表面的结晶尖刺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仿佛在回应着什么召唤。

"快走！"老妪突然用力推搡众人，她的左眼突然溢出荧蓝色的液体，在布满皱纹的脸上划出一道诡异的痕迹。

"当荆棘完全缠绕月亮之时......"她的话戛然而止，右臂的皮肤开始皲裂剥落，露出底下木质化的肌理。

就在卡伦家族冲向火山的刹那，爱德华捕捉到老妪心中最后的思绪：【艾丽莎，奶奶终于能陪你看极光了...】。

他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那个佝偻的身影正逐渐与苔原融为一体——她的双腿已经化作两株挂着冰凌的矮松，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凝固着一个释然安详的微笑，仿佛终于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

第39章

（沃尔图里城堡 · 议会厅）

沃尔图里的海蒂收到亚力克的消息之后，脚步轻移，无声又迅速的赶往大礼堂，三位长老在那里。

壁炉中的火焰在幽暗的大厅内投下摇曳的影子，阿罗端坐在黑曜石王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海蒂恭敬地站在一旁，手中握着亚力克传来的情报。

"凯厄斯，马库斯。"阿罗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内回荡，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凯厄斯从阴影中缓步走出，银白色的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的声音如同极地的寒风："卡伦家族藏匿女巫，违反法典。现在黑暗协会又试图利用她唤醒古神——"他修长的手指轻抚过面具边缘，"这已经不只是挑衅，而是对沃尔图里统治根基的动摇。"

阿罗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另一侧。马库斯坐在他的王座上，苍白的面容如同千年的石像，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微微转动，仿佛能看透时光长河中的每一缕涟漪。

"马库斯？"阿罗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

马库斯缓缓抬起眼帘："......卡莱尔的命运之线......"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与女巫紧密交织......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他停顿了一下，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即便不能为我们所用......也绝不能......脱离我们的视线......"

阿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说下去。"

"她的力量......太过特殊......"马库斯的声音如同叹息，"若落入他人之手......终成祸患......"

凯厄斯冷哼一声，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就更应该现在就解决掉这个隐患。"

阿罗优雅地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马库斯的担忧很有道理。"他缓缓站起身，长袍在地面拖曳出优雅的弧度，"这个女巫的力量确实太过特殊，即便不能归入沃尔图里，也绝不能让她脱离我们的掌控。"

他的目光在两位长老之间游移，猩红的眼眸在火光下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铲除卡伦家族固然简单，但这样我们就永远失去了对这个女巫的掌控权。与其如此......"他停顿了一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不如先将她纳入我们的视线范围。"

凯厄斯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先以援助之名介入。"阿罗的声音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若她愿意归顺，自然最好。若不能......"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至少也要确保她永远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马库斯轻轻颔首，表示赞同。凯厄斯沉默片刻，最终冷冷道："......随你。但若失控......"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我会亲自处理。"

阿罗满意地点头，转身面向海蒂："那么，决定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优雅从容，"传令德米特里，即刻前往冰岛，以'援助'之名介入。"

海蒂优雅地欠身："具体指令？"

阿罗的笑容加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确保女巫最终......"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要么属于沃尔图里，要么......永远在我们的视线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