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阴湿反派认作夫君后(133)
这些话听起来实在刺耳,卓子墨黑下脸,沉声道∶“够了!我答应你,只是无论如何不能伤害阿禾。”
他也是实无他法才会如此,阿禾应当……不会怪他的。等除了妖孽,他一定许她一个完整又盛大的婚礼。
*
“攻略任务已完成,欢迎宿主返回现实世界。”
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少女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周围的景象一点点消失,只剩下系统为她开启的时空隧道。
狂喜如同洪水般冲垮了所有疲惫、恐惧和复杂难言的情绪,只要能回家,这些天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徐颂禾没有一丝犹豫地踏上去,过不多时,她便出现在了自己最熟悉不过的家里。
熟悉的天花板,温暖的灯光,空气中还飘散着阵阵饭菜香。徐颂禾抬起眼,一个穿着围裙的背影便出现在视线中。
“乖女儿今天要回来了,难得放一次假,给她炖些排骨汤补补。”
鼻子忽然一阵酸涩,徐颂禾眨了眨眼,确认眼前的不是幻觉后,快步上前去抱住了她。
“妈妈……”
听出她声音里的哭腔,对方放下锅铲,转过身来抱着她,柔声道∶“怎么啦?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谁敢欺负你,你告诉妈妈,妈替你收拾他去。”
那委屈可太多了,一路上都不知道流了多少次血,掉了多少次眼泪。
她破涕为笑∶“没关系的,我只要和妈妈在一起就好了……”
徐颂禾仰起头,面前的妈妈却消失不见了。
她一怔,赶紧朝四下里看去,几声呼唤后,回应她的只有一圈圈回音。
身子蓦地一阵冰凉,胸口处像压了块大石般的窒息感令她从美梦中被拉回,方才所有温馨的景象尽皆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海水。
“唔……救、救命……”
徐颂禾慌乱地伸手拍打着浪花,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溺死时,一只冰凉的手忽地横空伸出,握着她手心把她拉了上来。
她颤巍巍地抬眸,对上少年漆黑的眼瞳,那双眼眸深不见底,仿佛一个危险而又引人的漩涡,就要将她吞没。
他粗暴地擦去她脸上那海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的湿痕,扣住她后背将她揽进怀中,可他身上的温度比那海水还要冷。
“看清楚了么?这里只有我,”少年微微笑着,在她难受得呛出一口咸涩的海水时,才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抚过她身体,像在安抚终于示弱了的猎物,“你能依赖的,从始至终都是我。别再想着逃了,除非……你想让他们都去死。”
徐颂禾筋疲力竭地瘫倒在他怀里,凭着最后一丝理智,伸手想把他给推开,却是徒劳无功。
“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她抬手胡乱一挥,不知碰到了什么,紧接着便听见一道清脆的声响。
徐颂禾猛地坐起身来,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冷汗将她额前几缕头发都浸湿了。
稍稍缓过劲来,她僵硬地别过头,看见地上东一块西一块地躺着陶瓷碎片。
“做噩梦了?”
她抬眼看过去,只见少年正抱着双臂,垂眸淡淡地看着自己。
那东西是被她打碎的?
“对、对不起……”
徐颂禾起身想下床收拾,可身上的疼痛仍未缓解——她想起来了,昨晚逃跑失败,被他背回来之后,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他却十分娴熟地弯下腰,将那些碎片一块块拾起,也不怕被划伤了手。
“把药喝了。”
瞥见桌上另一盛着棕色浑浊物的碗,徐颂禾转过脸,嫌弃地说∶“都是小伤而已,我不想喝……”
手上忽然一沉,他已经不由分说地把那只碗塞到了她手心里,半是威胁地说∶“你还想活吗?”
“……我喝总行了吧?”
那东西丑得不堪入目,她只好认命地憋住气,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手心里传来冰凉的触感,徐颂禾睁开眼,看见一颗冰糖静静躺在上面。
她把糖送进嘴里,甜味便在唇齿间蔓延开,“你什么时候买的糖果呀?你不是不喜欢吗?”
祁无恙拿过那只碗,淡淡道∶“随便买的。”
她偏过头,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双眼睛怎么总是那么好看?她想象不出,等他找回自己的身体后,该有多颠倒众生。
这个人从前动不动就说要杀她,可细细想想,每一次遇到危险,来救她的总是他。
徐颂禾开始相信或许那天真的只是个误会了,可是没办法,她是要回家的,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能问你个问题么?”
徐颂禾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眼睛都微微睁大了。
“你、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