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阴湿反派认作夫君后(177)
她抬起头,望了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很久。
扪心自问,她的的确确是喜欢他的,要不然也不会做这么多无关系统任务的事。于是,徐颂禾开始自我催眠,他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了,偶尔亲一亲抱一抱,或者说两句情话,也都是正常的。
“要不……还是去看看吧,”徐颂禾按住他的手,忐忑地说∶“兔子本身就跑不快,他又受了伤,应该跑不远的。”
“好啊,”他笑了笑,出乎意料地答应了,只有视线不紧不慢地从她身上扫过,“只不过,你最好穿厚点。”
徐颂禾闻言蹙了下眉,望了望窗外。六月飞雪本是极不寻常的异象,现在已消去不少,那股瘆人的含义也一并消失了。
“又不冷,穿那么厚干什么?”
“夜里常有小鬼出没,你没听说过么?”祁无恙又离她更近些,轻轻一笑:“那小鬼喜欢吃人,尤其像你这样没有灵丹的,最合他们胃口。”
徐颂禾身子颤了一下,但她想一定是因为他离自己太近了,说话时喷洒在耳旁的气息弄得全身痒痒,绝不是出于害怕。
她结结巴巴地问:“你该不是骗我的吧?穿厚一点,难道它们就不吃我了吗?”
少年勾勾唇,一脸无奈地摊开手:“没记错的话,能让你在临死前免受些皮肉之苦。”
他顿了一下,微微偏头,像是欣赏够了她那副被吓得发呆的模样后,才不紧不慢地补刀:“不过,我认为这点困难应当不在话下,毕竟在你眼里,那位卓少主的性命更为重要,不是吗?”
说什么死过一次之后就知道珍惜,那都是鬼话!这家伙现在还是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坐视不理也就罢了,居然还有意刺激她,想让她去喂小鬼。
“那我不去了,”她摆摆手,又窝窝囊囊地躺回去,顺手裹紧了被子,“我刚才想了一下,你不是说,不会有什么事的吗?那就明天再去找他也不迟。”
……她还真是一点没变,和以前一样胆小。
不过也好,省得他再多费口舌。
祁无恙俯身替她掖好被角,站立在床榻前,凝视了她良久。
“阿禾,我……”
话未出口,便听见屋内轻浅的呼吸。
竟这么快就睡着了。
没关系,等她醒来,那些碍事的东西,一个都不会存在了。
他转过身,少女清脆的声音却突兀地响起:
“天天警告警告,黑化值上升一点怎么了?也没见他就要毁灭世界了呀。没你事的时候就安静点吧,如果总是有人无缘无故要你去死,你气不气?”
祁无恙骤然僵住,缓缓回过身,望向榻上的人。
“……阿禾?”
他动了动唇,试探着唤。
徐颂禾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口中无意识低喃,却并未回应。
她尚在熟睡中,那方才说话的是谁?
祁无恙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上前,抽出那张不知何时被她压在身下的录音符。
他早已在她身上藏下符纸,为的只是防住卓子墨会趁他不在时潜入带走她,那么那句话,是她对那个人说的吗?
失落、愤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像有千斤重,沉沉压在心口,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从未在意过任何人、任何事,而她不经允许,就这般带着明媚笑意闯入他的生活,却又如换了个人般,没有任何缘由地抛下他,转身便要和那姓卓的共度一生。
为什么?
他问过一次,便不敢再问了。曾经所有人都视他为妖魔,恨不能生啖血肉,因此他那时并未对她完全放下戒备。她不在的那段时日里,他没有一刻不在后悔,为什么不能信任她,为什么要在她主动拥抱自己时推开她,为什么没能护好她……
现在想来,阿禾对他的疏远,似乎也并不突然。
不过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那个人的错,只要卓子墨一死,便再没人能挑拨他们了。
便在此时,那略带愤怒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我就不做你的任务!祁无恙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我之所以留在这,是因为信了你说的他会死,我想改变,我希望他好好的。至于他杀了谁,黑化值多高,都和我没有关系,他不是让我回家的工具。”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了,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毫不知情的少女。
她……没有去见卓子墨。
但她在和谁说话?那黑化值又是什么?似乎还和她回家有关……
他微微抬首,那双浸没在黑暗中的眼眸轻轻一动,像有人往死水里投了一块石头,掀起一阵波澜。
她之前坦白过,一开始接近他,就只是为了回家。他不傻,猜也猜的出“黑化值”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