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阴湿反派认作夫君后(23)
完了完了,不会又要被抓吧?她视线飞快从周围的一草一木上扫过,期待能找到些趁手的东西扭转局势。
“喂,有没有见过一男一女逃到这里?”那人声音恶狠狠的。
什么?徐颂禾微微一惊,旋即暗道老天保佑,他还没认出自己,那就好办多了。
她忽然弯下腰,手心抓了一大把雪,毫不犹豫地往脸上抹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回大人,有倒是有,不过我亲眼看见他们一起摔下去了。”
她指了指悬崖底下。
那人横起眉毛,狐疑道:“你刚才是在干什么?”
“回大人,我从小得了一种怪病,需得以雪敷面才能缓和。”
她说罢,指了指怀中的草药,一双眼睛楚楚可怜:“您瞧,我就是个采药的,我知道的真的就这些了。”
徐颂禾故意把那株草往他面前伸,看似是要自证,实则那草上浓烈的味道扑了他满鼻。
那人极其嫌弃地皱起眉,收起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t,赶紧离开这。”
徐颂禾巴不得他这么说,她保持着方才的样子,冷静地转身离开,生怕一加快速度便会招致怀疑。
“公子,公子……”
走得远了些,她才敢小跑起来,一面压低了声音唤道。
方才的那块地上空空如也,只有风卷着雪花飘过,不见人影。
徐颂禾低头看看怀里的草药,亏她方才还想着他,怎么就一声不吭走了?
她带着点怨气,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石头,随后那石头动了动,滚出去老远,直到消失不见,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嗯?她短暂地从难过中抽离出来,这地方是个平地,自己使的力气又不大,石头怎么能滚那么远?
徐颂禾疑惑地抬起眼,看到不远处的雪地里正闪着蓝光。
那是什么?直觉忽然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正拔腿想走时,却已经来不及了,一道光线从头顶笼罩下来,很快连她面前的一大片雪地也一同被覆盖了。
冷,好冷……
再睁眼时,身上沉甸甸的,像盖了厚厚一层只会制冷的被子。
徐颂禾动了动手指,戳开一个洞,从雪堆里钻了出来,像只兔子似的抖落身上的雪。
她牙齿微微发颤,回头看了身后一眼,蓦地一惊。
身后的雪,已经堆得比人还高了。
开什么玩笑,刚刚没把她给压死已经算好的了。
徐颂禾后怕地退后两步,耳边忽然传来几声雷鸣,抬头一瞧,竟是大片大片的雪从天上砸了下来。
“妈呀!救命啊!!”
她抱住脑袋,余光瞥见旁边有个山洞,想也没想便钻了进去。
洞穴里也堆积了不少雪,但躲在这总比在外面安全些。
突如其来的雪崩还没停,徐颂禾闭上眼缩在角落里,不知道这个小小的洞能坚持多久,估计很快也会被大雪压塌吧……
她不敢再想,只在临死前多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
“系统啊系统,下次复活,请让我变成一个不愁吃穿的富人家的女儿吧,再不济,给我一个正常的生活环境也行,起码不要再像现在这样了啊……”
“你是怎么进来的?”
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一道冷冷的声音响在耳畔,仿佛夹杂着风雪。
徐颂禾睁开眼,茫然地望向四周,终于从一片空白的世界里逃了出来。
最先闯入眼帘的,是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少年,着一身粗布,肩上还扛着木柴。
第十一章 他想杀她
求生的本能使她根本来不及思考雪崩过后为什么这样小的一个山洞居然毫无损伤,外头的雪为什么进不来一滴,便已泪眼汪汪地扑上去,哽咽道:“公子,雪崩了,我和我的朋友走散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那少年不语,只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垂眸。
半晌等不来回答,徐颂禾有些失落地抬起头,对上了一道带着杀气的目光。
等等……
她猛地一怔,心跳好似都停止了。
“你、你是祁……”不确定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她话到嘴边赶紧改口:“夫君?”
他这是又换了一副样子?
祁无恙勾了勾唇,眼里却没有笑意:“跑到这里做什么?”
“我是想去找你的,可是看见了一束奇怪的光,睁开眼我便在这了……”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按在地上的手忽然碰到了一个类似头发的东西。
徐颂禾颤抖着移开手,看清地上的东西后,胃里登时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呕了出来。
那是一滩殷红的血,一团凌乱的像是某种动物的毛发,更可怖的是,旁边有一截正流着血的手臂。
或许是方才太过紧张了,她居然都没闻到这里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