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阴湿反派认作夫君后(44)
“下毒?!”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变色,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恐慌的情绪,一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徐颂禾一惊,猛地抬眸看向他,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霎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怎么还和下毒扯上关系了?人命关天的事可不能瞎说啊。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立刻像被点燃的烟花一样炸开了锅,各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不敢置信的,有惊疑不定的,但更多的,是出于对死亡最原始的、深深的恐惧。
“平日里大家和睦相处,从不惹事生非,是谁如此恶毒,竟想要破坏这番宁静,害死我们?”一个妇人带着哭腔喊道,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也有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露出苦苦哀求的神情,道∶“掌柜的,此毒难不难解?我们现在只有指望你了,我们……我们都还不想死啊。”
“大家稍安勿躁,不必惊慌,”余百岁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朝旁边孤立着的徐颂禾和祁无恙瞥了瞥,续道∶“我余百岁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大家送命。只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陡变沉重,“我们当中混入了这样一个心术不正、手段狠毒之人,若是不能将他揪出来,怕是留着,也是后患无穷,寝食难安呐!””
“对!必须抓出来!”
“掌柜的说得对!不能放过他!”
“掌柜的,您可有办法抓住这个恶徒?”众人群情激奋,纷纷喊道。
余百岁嘿嘿地笑了两声,挥手一甩,方才那个圆盘又出现在上空,几道有颜色的气体从正中间的缺口缓缓流出。像是有无数双触手,在空中蜿蜒舞动。
他清了清嗓,一脸正色∶“我先前为了阻止这样的事发生,特意布下了此阵法,此阵法虽小,却能够捕捉到触碰之人的气息。现下我将它们一齐放出,诸位只需待在原地,它们缠上谁,谁就是最后碰了药丸的人。”
徐颂禾微微一愣,这时也忘记了紧张,好奇地打量着那些漂浮在空中颜色像彩虹一样的东西。
这地方还能有这么高级的东西?这不就是警察抓小偷时采集指纹用的吗?
余百岁一脸严肃,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气息的去向,搞得她也紧张起来。
这么看来她方才的担心纯属多余了,余百岁应当是不想陷害他们的,一来没有理由,二来他如果真的想这么做,又何必大费周章再设个阵法?
她抱着兔子站到一旁,想看看这些东西最后会到谁那里去——不管是谁,反正他们的嫌疑是洗清了。
这么想着,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那几道条状的东西缓缓聚拢到一起,紧接着朝他们这边靠过来了。
徐颂禾回头一看,这里除了他们俩之外,身后空无一人。
“……?”
“冲我们来的?”
祁无恙不慌不忙地抬起手,任由那些气息缠绕在自己手腕上,随后消失在空气中。
他随意瞥了底下惊怒交加的镇民一眼,冷笑了声∶“准确来说,是冲我来的。”
余百岁一改方才的面色,瞪圆了眼,伸手指向祁无恙,满脸怒容∶“你……你好生恶毒,我怕你冻死在雪地中,好心好意救你回来,你为何要谋害他们?还……还妄想嫁祸给我?”
一句话更引得群情激愤,众人纷纷举起手,怒道∶“是啊是啊,我们掌柜的好心救你,没想到你心肠如此歹毒,害我们也就罢了,竟还想将罪责推到余掌柜身上,真是罪该万死!”
少年冷冷抬眼,眼前这些人的身影逐渐扭曲,而后又和另一个时空的另一批人重叠。
林立在一旁的树木的倒影如鬼魅般飞速掠过,地面上横七竖八躺了数具死尸,从他们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液已经干涸了,硬邦邦地贴在了皱巴巴的泥土里。
一众身着玄色道袍的人被击得连连后退,夜色中无数剑光闪动,最终一齐指向同一个地方。
“祁无恙!”为首的那个老道士,须发皆张,声色俱厉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你这妖孽!只要你乖乖交出灵脉,今日我等便可大发慈悲,留你一具全尸!”
“哦,是么?”被重重围攻的人脸上未显一丝惧色,反而微微眯起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少年不紧不慢地抬起手,衣袖间滑出一柄长弓,他随意搭上几支看上去毫无杀伤力的树枝,轻嗤一声∶“是谁放过谁?反正地上躺着的可不是我的尸体。”
几大门派合力围攻,损失了这么多人手不说,竟还未能伤他分毫。为首道士黑下来的脸色和背景几乎要融为一体∶“你一个妖孽之子,霸占着灵脉不松口也是浪费,不如早点把它交出来,我好让你死也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