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阴湿反派认作夫君后(53)
“阿方?”徐颂禾惊讶于在这里看见他,又不确定这人来意如何,立刻往后退几步,警惕起来∶“你怎么会在这?你想做什么?”
“你不用紧张,我现在不会害你的,”等外面那些声音走远后,阿方拉着她走了出去,指着一面墙道∶“你看看这是什么?你还敢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这里,你不要命了吗?”
徐颂禾定睛一看,见那上面贴了一张纸,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两张人脸,人脸下面的两个名字写得潦草,不仔细看完全辨认不出来。
“……真的很感谢你来提醒我,但或许没必要太担心了,”她无奈地叹口气,在阿方不解的注视下敲了敲那张纸,道∶“画成这样,我就算从他面前经过,也认不出我来吧?”
“你还是小心点吧,掌柜的方才说是你们恼羞成怒纵火烧了药铺,还要将他赶尽杀绝,大伙这会正到处找你们,要为他报仇呢!”阿方瞪过来一眼,忽然又嘟哝道∶“我现在帮了你,之前……之前的事可就一笔勾销了,我还是会站在掌柜的这边,下次再见面,我是会跟他们一样抓你的。”
他说罢,挥手虚空比划出一副獠牙利爪的模样,想要吓退她。
徐颂禾还没反应过来,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但绝不是在嘲笑他。
眼下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才真正开始打量起面前的这位少年。
他的脸上总是灰扑扑的,手臂裸露的部分比大地的颜色还要深一些,乍一看像是个中旬汉子,可其实那顶草帽下的脸约莫只有十六七岁,说话时眼睛睁得比平时大,还带着股稚气。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阿方的声音略带不满。
徐颂禾笑了笑,配合他道∶“好,那下次我尽量不让你抓到。”
“阿方,阿方——”余百岁高喊了两声,见没有回答,暗骂道∶“这浑小子又跑哪里去了?”
阿方见状推了她一把,催促道∶“你快走吧,掌柜的找我来了,其他人估计也会在这附近。”
徐颂禾也不想和那些人碰上,趁着他出去应付余掌柜,她转身毫不停留地往反方向奔去。
她向系统索要了一副面具,戴上去的瞬间,几个镇民举着武器骂骂咧咧地从自己身旁经过。
徐颂禾心跳猛然加速,她迅速低下头,试图遮掩过去,还一面安慰着自己∶“没事的没事的,都戴了面具了,而且那幅画那么丑,他们认不出来的。”
“喂,那边那个,你过来一下。”
她停住脚,缓缓转过头,面具下的两只眼睛看了过去。
“我?”
“喊你半天了也不动,是聋了吗?”那几人朝她走了过来,一副折叠得皱皱巴巴的纸张从他们手上展开∶“见过这两个人吗?”
这不是刚才那幅丑画吗?徐颂禾赶紧摇头,手往后面一指,结结巴巴道∶“他……他们刚刚好像跑到那边去了。”
“谢了。”
那几人火急火燎地就要赶路,她刚松了口气,他们忽然又掉头折了回来。
徐颂禾一口气差点没憋住——怎么又回来了,难道她被发现了?
他们打量了她一眼,叮嘱道∶“听说那两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你可要小心啊。”
“……”
小镇旁边还有一条小溪,草地上白花花地发着光,徐颂禾弯下腰拍干净上面的雪水,随后小心地抱着膝盖坐了下去。
她自己一个人也没法找东西,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祁无恙。
可是该从哪找起呢?脑子乱乱的没有一点头绪,徐颂禾俯身将手探进水里,那如镜子般的水面立刻起了一圈圈波纹。
她摘掉面具,用水打湿了手,擦了擦脸后,又想替小白把炸起来的毛抚顺,可它在手心不安地躁动着,下一秒便跳了出去,在溪边来回跳动。
徐颂禾愣了一下∶“怎么了?”
它却跑得更急了,像是碰到了什么妖怪。
她犹疑地将视线投过去,只见阳光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晃出了一个影子。
徐颂禾猛地回头看去,在看清身后来人的容貌前,脚底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冰凉的溪水瞬间漫上手臂,点点水花从眼前飞过。
那人偏了偏头,凝着她笑出了声。
“抓到你了。”他笑眯眯地说。
少女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被水打湿了的眼睫一颤一颤的,她又惊又恐,见他只有一个人,迅速站起身来便想跑。
“跟我去见余掌柜吧。”他朝她走近了一步,微微俯身凝向她,漆黑的眼瞳里倒映着姑娘因受惊而轻轻颤抖的模样。
他笑了一声,给她指了第二条路∶“不想去也可以行,告诉我你的同伴在哪里,我可以当没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