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阴湿反派认作夫君后(74)
她微微一顿,搭在他手上的那只手慢慢松开,旋即用带着迷惘和挣扎的眼睛看向阿生。
“你不是我姐姐吗?为什么要犹豫?”阿生大声嚷起来,道∶“看见那边了吗?桌上有一把刀,你快拿过来杀了他,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平平安安地待在这里,否则的话,他会杀了我t们!”
徐颂禾迟疑了一下,目光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柄冒着寒光的刀静静躺在桌案上。
她没有立刻过去,而是挪动了下步子,随后抬起头观察祁无恙的反应。
蓦地,一直蹲在榻上毫不起眼小白高高蹦起,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从阿生衣襟里叼走了一张符纸,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在她手上。
做完这一切,它忽然掉过头,两只前爪死死扒住祁无恙的手,低头龇牙,作势要咬他。
少年毫不留情地拂开手,将它重重摔在了地上。
“怎么?”他朝她笑了笑,眼里漫上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目光掠过她,又扫过那把刀,“你想拿刀捅我?”
徐颂禾诚实地摇了摇头,仍旧不说话。
那符纸贴在身上,暂时限制了她的行动。
祁无恙重新以审视的目光睨向被自己掐住脖子的人,笑着问∶“你是想留住她,还是希望看见这里被一把火烧没?”
说罢,他不等对方回答,便抬起手随意打了个响指。
几乎是在一瞬间,窗外骤然被一阵明亮的火光覆盖,恰到好处的大风带着火苗四处乱窜,火势很快扩散起来。
他望着一棵棵红彤彤的树木,又瞥向阿生那张难以置信到惊恐的脸,微微一笑∶“白送你的灯笼,不喜欢?”
手上力道丝毫未减,阿生几乎要背过气去。
“不喜欢,那就去死吧,”祁无恙笑了笑,扼住了他最脆弱的那根青筋,“死之前,先把她的咒解了。”
“我不解就不解!”阿生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尖叫起来,“我打不过你,但你同样也解不了我的蛊,她现在是我姐姐,你把我杀了,她也只会记恨你杀了她的弟弟!”
“是吗?”祁无恙看向她,问∶“你会记恨我?”
然而没等她回答,他倏地松开钳制,染血的指尖在那张符纸上不知画了什么字符,随后抬起她下颌,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良久,徐颂禾艰难地眨了下干涩的眼,转头拍开他的手∶“你……你干嘛掐我?”
“刚刚那样才叫掐。”他反驳。
刚刚?徐颂禾后知后觉地扫向四周,惊觉那老婆婆竟脸朝地地躺在地上,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
她慌忙上前把人扶起来,晃了晃她的肩膀∶“婆婆,婆婆?”
婆婆嘴唇发青,脸色惨白,伸手去探她鼻子时,已经没有了气息。
徐颂禾鼻尖一阵酸涩,忽然抱着她大哭起来。
“别哭了,”祁无恙擦干净手上的血,淡声道∶“她早就死了,你现在哭是不是太晚了点?”
徐颂禾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抽噎着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那你要问问他。”
祁无恙侧身让出一条道,露出趴在地上狼狈咳嗽的人。
“阿生?”徐颂禾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记忆在跟随阿生进入房间时便断了。
她想走过去,却又被祁无恙拦了下来,只好隔着一段距离问道∶“阿生,方才发生了什么?你娘亲她……她被谁害了?”
阿生红着一双眼睛盯着她,许久没说话,忽然间哇哇大哭∶“你不是我姐姐,她也不是我娘亲,假的,都是假的!从来都没有人要我……”
这突如其来的哭泣倒是让她有些懵了,小白也像是受了惊吓,跳到她怀里使劲蹭,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
“这里还有几个活人?”
等他哭完,祁无恙不疾不徐地问出声。
阿生擦干眼泪,瞪着他∶“你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不走?是想故意耍我吗?”
祁无恙回道∶“你不给她下蛊,或许我早就走了。”
徐颂禾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立马见缝插针地问道∶“什么下蛊?阿生,你方才把我叫进去,是对我下蛊了?”
“我没有!我又不会伤害你,”阿生的声音低下去,掺杂着几分委屈∶“我……我只是想要一个姐姐,我还没有哥哥姐姐……”
“你是什么时候对我下的蛊?”她不悦地皱起眉,道∶“是方才把我叫去屋里的时候……”
“恐怕还要早一些,”祁无恙笑了一声,语气冷冷∶“在你兴高采烈地说要奖励他的时候。”
所以他之前一直喊自己姐姐,就是为了迷惑她?徐颂禾又好气又无奈∶“这是能要来的吗?姐姐和娘亲一样,难道你的娘是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