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阴湿反派认作夫君后(92)
像是怕他推开自己,她不动声色地垂下手,勾了勾他的手指。
“我不管,你和我拉勾了,不许丢下我,骗人是小狗啊。”
“……”
倒不是她想强人所难,只是他看上去那么闲,而且现在阿生被人抓走和他也脱不了干系,为了赔罪,他本来就应该和她一起的。
徐颂禾自己把自己说服通了。
脚下的路越来越泥泞,不知为何,方才从流云镇离开时,天色明明才刚大亮,走出来不到一个时辰,周围的天竟就暗了下来。
婆婆忽然停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走得这么久,都渴了吧?那附近有条河,姑娘,你随我去打壶水来?”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那条河并不远,透过稀疏的树丛,能清晰地看见河岸。
徐颂禾盘算着她就算出了事,这位……公子应当也能及时赶过去,于是点点头,随后又担心地道∶“婆婆,我们在这耽误这么久,他们不会把阿生怎么样吧?”
“他们要是想把他怎么样,你现在赶过去也没用,要是不想,你再耽误上三天两夜也无妨。”
好像很有道理,徐颂禾刚答应下来,他忽地笑了笑,幽幽地说∶“那你可要把它看好了,万一不小心掉到河里淹死,我不会帮你打捞尸体。”
她把兔子摘下来捧给他∶“那你帮我看着?”
“太脏了。”
“……那你要干嘛?”
他的目光从她因愠怒而略略泛红的脸上掠过,说∶“还是我去。”
话音方落,未等她反应,他已经先一步离开,见无人跟来,回首笑问∶“不走吗?”
老婆婆神色似乎略有不虞,但最终还是强笑着走上前,闷声道∶“我老太婆走不快了,这位公子能答应一起,是最好不过了。”
祁无恙没接她的话,甚至根本没看她一眼。
“我一时半会回不来,带着它们,你去哪都不会有事。”
眼前有什么东西闪过,紧接着一沓符纸拍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在她身前。
怀里的兔子吃痛叫了一声,连爬带滚地掉出她的手心,再想跳回去时,又是一片落叶快速飞来,擦着它前腿掠过,白色的绒毛下立刻有血渗出来。
“不许靠近她,”祁无恙指尖捻着一片树叶,眸中冷意分明∶“否则下一箭,我无法保证会落在哪。”
以为他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徐颂禾手里捧着厚厚一沓符纸,大脑还未反应过来。
这个人不喜欢兔子也不用这样吧?还说什么一靠近就要杀了她,简直太不讲理了!
他们二人走远后,她的视线穿过树木间隙,落在那红衣少年的背影上,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他刚才的意思,是不是让自己先走呢?
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种猜测,他是不是不想帮她了?又或者,他其实和昨天那些人是一伙的,现在故意把婆婆叫走,就是不想让她给自己带路,好让阿生永远都不被找到。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可不能如了他的愿!
徐颂禾越想越气,自己一个劲地往前走,旁边小白不敢再跳上来,只一瘸一拐地跟在她脚边。
她弯腰把它抱起来,心里其实也怂,但又不忍心看它这样∶“怕他干什么?咱们走。”
*
“小公子,咱们是来打水的,你怎么站着不动?”
老婆婆一路心不在焉的,眼下转过头,看见原来那块地上已经没了人影,更是焦急∶“还是快一些吧,那位姑娘怕是要等急了。”
“她已经走了,你没看见么?”祁无恙抱臂斜倚在树干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蓦地笑出声∶“如果不是我跟着,恐怕她早就死在你手里了吧?”
老婆婆脸色一变,也笑着说∶“公子何意?我老了,听不懂你们说的……”
“这里只有我,你不用装。”他笑意骤敛,弹指间,那枚树叶已裹着浓浓杀意疾向她面门飞去。
老婆婆眼疾手快地伸出两指,欲将其拦下,未料到它竟在咫尺之间悬停,随后便如一片普通叶子,飘飘然落到了地上。
她瞳孔微微一震,眼中怒气升起。
少年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指尖沾上的灰尘,抬眸扫向她∶“老人家,方才不急着躲,却和它硬碰硬,是想死吗?”
“你试探我?”
她沉沉出声,声音已经褪去苍老,让人联想出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
祁无恙淡淡一笑∶“你这么想杀她灭口,是怕那日盗窃灵丹一事被泄露,我说对了?”
对方眼里划过一丝诧异∶“是你?你居然没死。”
他善意地提醒道∶“只可惜,人没抓到,你偷来的灵丹也是假的。”
此言一出,对方神色骤变阴狠,遍布在脸上的皱纹迅速扭曲,直至全部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