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了，这些东西她还真的见过，就在那个古怪的秘境中，白雾茫茫，暗处尽是这般怪物。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白衣男人的话：“它们是人，是最原始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宋姑娘，百闻不如一见，这般场景令你深受委屈。”

俊逸的面貌乍现，分明时和善的笑容，却得到少女万分警惕的目光。

景逸邀请的动作微微一滞，“在下景逸，四大魔王之一，姑娘应当听过我的。”

那真是太熟悉了，这可是被宗门耳提面命的代表人物之一。

宋莺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样一个魔王的邀请，两人在酒楼雅间对坐，盏中茶叶翠绿。

“此般前来，是想与宋姑娘谈个合作。”景逸似乎知晓她的耐心不多，选择开门见山。

她不语，只是望了一眼窗外，慢悠悠道：“景魔王是知道的，我不过一介无名小辈，我们之间何来合作可言？”

话中拒绝的意味明显，景逸不恼，黑气在他手中凝结又散开，渐渐化出一枚黑色钥匙模样的东西，只是钥匙少了前半截。

宋莺时眼皮狠狠一跳，从香囊中掏出另外半截钥匙。

这虞珩不会还两头通吃吧？

她想起虞珩交给她钥匙时的笑容，淡漠，却似乎又饱含真心。

“妖族现在可是极其混乱，宋娘若是想要解决这里的事情，想必不会拒绝我的邀请。”

似乎是为表诚意，他抬手，黑气顿时凝结成一张桌子，他将另外的半截钥匙推了过来。

宋莺时狐疑地瞥了他两眼，最终接过钥匙：“那便祝我们合作愉快。”

她轻笑出声，又问道：“景魔王就不怕我忽然反水？”

“用则不疑，我与宋姑娘的心是一般无二。”

宋莺时没有话可以问了，她深深地看了景逸一眼，便起身离开，白雾散尽，惊春赶忙接住她后倒的身体。

蹦蹦跶跶的脚步声响起，妄生在她身边打转，问她：“你真的信了那魔头？”

“自然不信，不过嘛……”

“他算不得魔头，顶多算个故人。”

惊春不知道少女在跟谁说话，默不作声地扶她到桌边，又递来一杯水让她缓一缓。

“我与虞珩原本打算在王树结果那天动手的，不过现在多了个人，不，是个魔王。”

她顿了顿，稍作思考后又说：“倒也不算坏事。”

“妄冥，你知道桃花城的过去吗？”

妄冥疑惑地望着天，随后摇摇头，时代久远，他所知都是宋莺时告诉他的。

“若是我说，桃花城才是污染的源头，你会信吗？”

这下，不止妄冥睁大豆粒般大小的眼睛，惊春也惊住了，她神情凝重道：“这是何意，可是我观城中并无污染的迹象。”

“这不正是奇怪的地方，按理来说，星纪失衡，日月变化早已不甚明朗，可偏偏别的地方都有污染的存在，只有桃花城半点不受影响。”

宋莺时想起那片白雾，与记忆重叠的地方渐渐清晰，她道：“况且，刚刚的白雾与怪物，可不像现在该有的。”

“远古？！”

不知为何，她感受到了妄冥声中的急切喘息，但一个电子仿生球哪来的呼吸，许是自己听错了。

“或许更早，在天地初始之际，污染便已存在，只是一直被压制，直到某件事情的触发，才导致污染降临世界。”

妄冥不说话了，陷入沉思。

“那我们该如何做呢？”惊春不解，抬头，却见少女气定神闲，口中吐出一字：

“等。”

等？等什么？

还没待惊春将疑问问出口，便得到了解答。

“王树结果，果实中定是污染源所在，此后便是污染的彻底降临。届时，整个世界必将陷入混乱当中，若不出所料，魔神也在其中。”

宋莺时用手指叩了下桌子，说：“我们只能寄托于，我们可以一击毙命，击杀魔神。”

“还不出来吗？虞珩公子。”

见自己的身份都被报了出来，虞珩便没什么躲藏的必要了，他咳嗽两声，又将扇子轻摇，端的是明月之姿。

可惜，直·宋莺时·女并不买账，一双黑眸中透露出几分哀怨：“虞公子还是别扇风了，本来身体便不大好，若是再叫冷风吹了，怕是要卧床不起了。”

虞珩面色不显尴尬，低笑道：“多谢姑娘关心，虞某这便将折扇收起来了。”

他自觉地坐下来，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脚踏两条船？”

虞珩顿时被水呛到了，哀怨的神色转移到他的脸上，他看着勾唇轻笑的少女，语气幽幽：“宋姑娘故意的。”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宋莺时不买他的账，问道“景逸，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