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拯救了黑化反派怎么办(53)
得到长兄的点头,谢随泱眼眸一亮,霎时雄赳赳,气昂昂起来。
他就说自己与长老之间还是有真情在的,任务答案都喂到他嘴边了,他高低也得尝尝味道。
……
赴春院内
温衡对着宋莺时的伤势束手无策,想当年他也是名震一方的医道大儒,现在却只能徒劳望着徒弟的伤势,没有一点办法。
裴回的心往下沉了又沉,连号称“活马医”的温衡都看不出宋莺时沉睡不醒的病因,这说明少女的伤势确实极为棘手。
“我能做些什么?”虽然知道得不到答案,但他还是想问上一问,防止真的用的上自己呢?
摇头叹息声传入他的耳中:“不必,伤势不必费心,有你在,就是命悬一线也能将人拉回来,问题出在她的经脉受损严重。”
温衡望了一眼少年,手指划过少女的手臂,杂乱的红血丝在瓷白肤色下愈发殷红,语气猛然加重:“经脉被血充盈,正常修士的经脉中有灵力绕转,并不会出现这般情况,除了筋骨断裂,灵力受阻外,我想不出其它情况。”
“我知晓了,”裴回不再给温衡眼神,只专心看着面白如雪的少女,眸中漩涡翻滚,又忽然归为平静:“我会快去快回,悬叶萝最近只在东边出现过。”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温衡强行咽下那颗担忧的心,将带有“玄”字的令牌交给裴回,嘱咐道:“东边最近不太平,需做好万全准备,若有必要,联系玄天堂即可。”
裴回点头,伸手为沉睡中的宋莺时掖好被角,神色是他未曾察觉到的缱绻,“多谢。”
依旧是冷淡音调,像一汪平静无澜的湖水,但从中他莫名听出几分真诚,就像湖面起了波痕,带动阵阵涟漪不止。
温衡出门后总寻思着有些不对劲,他琢磨着,终于摸索到了奇怪的地方。
温衡炸毛。
温衡不爽。
宋莺时是他的徒弟,他的!
他个假道侣多谢个什么劲!?
他转头就想给裴回一顿劈头盖脸责骂,但屋中除却少女浅淡的呼吸声,再没有其它动静。
他愤懑,但他无处可说,只能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准备去丹清峰会会老友,顺便给徒弟薅些伤药来,以备日后不时之需,并未察觉少女的指尖微动。
宋莺时睁开眼,发现正身处温暖之中,她觉得自己做了很长的梦,遂眨了眨眼,判断那些事情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半晌,她阖上眼,继续保持平躺的姿态。
凌厉的风声径直越过房门,直愣愣冲进她的耳中。
她试图屏蔽外界的干扰继续与周公约会,但外面的声音似乎并不打算停止。
真是令人忍无可忍!
究竟是谁这般扰人清梦?!
踏出房门,外面已是夜色沉沉,在房中尚且感受不到的劲风,现在可算是结结实实拍在了她的脸上。
粉衣稚童正持一柄长剑,甩出的剑招如同她的神色一般,刻板,严肃。
她的惊春有自己的绝世好剑。
这想法无端在脑海中升起,她哂笑,引得练剑的少女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触及她时亮了一瞬,却在瞧见少女单薄身躯时又黯淡下去。
宋莺时这下生不起气来了,明明惊春的真实年岁已至上万年,怎得情绪还和六七岁幼童一样善变。
呼吸因起身的动作而变得不畅,于是她倚靠门边,调整吐纳频率。
自入秘境以来便未曾见过晨昏一线,再次醒来又是夜晚,可怜她体弱多病,还要受风的折磨。
轻叹的一口气引来惊春不解的目光,她诚心发问:“为何叹气?”
“你不懂,想见的没见到,遗憾罢了。”宋莺时卷起衣袖,让白到几乎看不见血管的手臂也能受月光照拂几分,染上一点夜的影子。
惊春疑惑,只当她指的是裴回,便收起长剑,仰起头来看少女,清脆的声音扣人心扉:“可是,他见过你的啊,桃花城他管理的很好,甚至不惜改变自己术法一道的天赋。”
改变术法上的天赋?
她怔愣,会错意的惊春倏然想起少女不知后来所发生的事,复又解释道:“你说想请求他改良环境,裴回便逆反术法效用,保证术法作用达到最大化。”
宋莺时呆住,她从没想到裴回那异于常人的术法天赋来源于此,眉眼旋即舒展开几分,声音却像烟般缥缈:“我不曾见过……”
但她却能想象得出来,少年于寂静中站立,破败的城池让人难以下手,人心的丑陋随着裴公子的消失尽数爆发,就像他们点燃的火架,原先不过是光明之用,后来就成了欲望的象征,鲜血作为燃料,更增长火焰雄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