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卡修斯如释重负，却还没呼出一口气。

灵曦话锋一转："但不代表不会之后算账，我要取走一点东西，不然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把打劫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也是世间少有。

但心虚的维卡修斯哪里在意那么多，不就是个手下人私自偷做的幻景，灵曦想要的话全部端走也行！

"好，都随你。"于是，他这么说。

灵曦忽然凑近："你悄悄告诉我，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不然为什么也被关进来。

维卡修斯："？"

灵曦："要是不好出手，我可以帮你报仇！"

维卡修斯："……不用了，那太脏了。"

这种累活脏活他怎么能让她去做。

维卡修斯神情松缓了几分，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少女脸上，瞥见她那认真的模样，大有他点头，接下来她会二话不说提剑砍向"欺负"他的那些人。

短暂的怔愣一瞬，维卡修斯耳尖泛起薄红，随之抿唇有些不敢直视她。

还真是……

"谁杀人会弄的一身血啊，行吧，你自己看着办，需要我了给句话我就来！"灵曦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即将被打劫的原主心情十分重要，更别说这一路两人也算生死之交了。

维卡修斯忽然转过头，语气染着点点笑意："好。"

自他独立以来，便仿佛失去了所有倚靠。

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是否有难处，就好像他天生就该无所不能，灵曦是除了泽维尔之外，第二个无视他身份与能力的人……他需要这份无视，这样可以提醒他，他也是血肉做的人也配拥有他人的关切。

像一个真正活着的人那样，在这世间喘息！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

但塔兰不可能听不见。

维卡修斯看去，却见塔兰目不斜视一副'只要他不看见，就什么也不知道'的架势，顿时又整沉默了。

难道泽维尔一语成谶？

帝国要完蛋了？！

不然为什么公正严明的大法官，在听见这种非法行为时无动于衷！

他甚至不打算看一眼，还想装没听见！

"久等啦，你在看什么？"

相处久后，灵曦面对塔兰时也终于不会时不时的喊尊称，因为这样这位法官大人看起来心情会更不错。

灵曦探身一下子站到塔兰身边，学着他眺望远方："荧露花……好大一片。"

记忆中。

她也见过这样一片荧露花海，在夜空下，发出微弱的荧光。

塔兰的心情不错，尽管从表面看去他似乎少有表情变化，但身边的人都能感觉出来。

"决定来这颗星球的行程是正确的，错过这样的美景，下次再想看见不知道等得到什么时候。"

塔兰意犹未尽的感叹道，休闲松散的时光——是他数日之前的十几万年间从未有过的阶段。

他的日程总是排满，工作永远也做不完，如果放任在桌上不一会儿就会多出更多的工作量，那会成为一场灾难。

简直像是会繁衍一样。

灵曦望着栩栩如生的天空与大地，她险些要误以为自己回到过去，听到塔兰这番话她颇有同感。

"如果下次还能遇上你的假期，我可以带你去看看真正的荧露花海，那是我曾经最喜欢待到天明的地方。"就像每个孩子都会有自己的小小秘密基地。

塔兰一惊，他没想到灵曦会主动邀请他，意料外的惊喜来得太突然。

"好，我会提前安排时间告知你……"说着，觉得太官方生硬了，塔兰连忙道："这样，可以吗？"

灵曦点头闭着双眼感受风吹过身体，浑然没有在意这些："当然可以啦，要是时间充裕还可以带你去灵界其他地方看看，风景都不错。"

"灵界？"

这下塔兰和走上前的维卡修斯同时惊讶道。

"要去灵界……我的身份，很难通过神庭的许可。"塔兰肉眼可见的失落了下去。

维卡修斯没有幸灾乐祸，但也差不多。

直到灵曦转向他："维卡修斯要一起来吗？"

维卡修斯错愕的指着自己："我……我也可以？"

"你这问的什么话，为什么不可以？"灵曦觉得莫名其妙，出去玩哪有那么多考量："至于神庭许可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亲自带你们回去，不会有人敢为难你们。"

这话题有些敏感了。

塔兰下意识的回避，没有进一步问，表示明白的颔首："好，那就听你安排。"

但维卡修斯就没那么多顾虑，他也确实好奇："灵曦还是神庭的人？"

灵曦眨了眨眼，狡黠一笑："你猜？"

维卡修斯："……"

他长叹，无奈。

狡猾的小狐狸。

"找到你了。"

忽然，一道出乎三人意料的人影站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