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第一次来灵界，星域很多人都没来过灵界，听说是灵界的入口不好找如果没有人带着通过的话，很容易兜兜转转回到原点，根本进不来。

老板在两人中间视线转了一圈，最后果断对灵曦笑呵呵的说道：“小姐是打算前往碧落山谷？”

“那里边危险可不少，毕竟是被剑祖选中的地方，险地多到数不过来！”

灵曦眉心轻蹙，冷淡道：“不该打探的，不要打探。”

“是是是，小的多嘴了。”老板脸色微变，连忙道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迅速转移话题：“要说这位祸神剑祖啊，那故事可长了！知道事情始末的人不多，市面上流传的版本也多少有杜撰。”

“说说看。”灵曦微微颔首，随处找了个地方坐下，抬手间又是一袋灵石丢到老板怀中。

老板眼睛都直了！

这下子哪里还顾得上卖关子，干净利索的道：“咳咳，这祸神剑祖原本并不是叫祸神剑祖，祸神之称，是后世人在她身死之后按上去的，不过嘛也不算冤枉她，她所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恶事说起来三天三夜都不够讲的！”

“剑祖出自灵界当今第一世家——墨氏！”

“要说这墨家，灵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下到三岁孩童上到千万年的祖辈只要提起墨家都会为之怵上几分，灵界众世家以‘墨’为首，连当今统治灵界的皇朝贵子们也不敢惹其锋芒。”

老板说得如痴如醉，声情并茂的开场像是他亲眼目睹过似的。

莱恩脸上满是惊叹的表情，非常给面子的哇了一声。

唯一没有什么反应的只有灵曦了，倒不是她不想有反应，而是有些话听得多了连反应都懒得有。

“墨家虽是家族，但其实说来里面每一个人原本都不姓墨，他们更像是受到墨家家主的召集组建而成的庞大势力，灵界从古至今如影随形的一道影子！”

“墨家底蕴深厚，可以说，它想让谁当灵界的老大谁就可以当灵界的老大。”

“反之，它想要谁消失在世上，哪怕是皇朝中至高无上的那位，也难逃一劫。”

说到这里，老板明显压低了声音，还是很清楚有些话不适合大声宣扬，这种人人都知道的事也得留些面子给那些皇室。

“铺垫了这么多，就为了这位剑祖，据说她是当今的墨家家主最为看重的弟子，是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墨家之主的人选！可她却不这么认为，剑祖虽身为女子，却傲气十足，彼时她才年纪十九就已经成就非凡。”

老板声音再度高昂起来，看他的架势，灵曦怀疑这老板指定有点副业，茶馆兼职说书之类……

把她不想努力只想摆烂的事情说得这么好听，灵曦都忍不住闭上眼睛了。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老板压根没感觉到灵曦的变化：“面对灵界上下都无人敢得罪的墨家，她竟将剑指向了墨家最强的存在，并扬言绝不与墨家为伍！”

“要是换一个人，怕是在剑抬起的时候，就已经死在墨家之主的手中，连灰都不带留的。”他摇头晃脑地说道。

“但这个人却是墨家主最喜爱最重视的弟子，剑祖平安无事的离开墨家，往后的百年不再与墨家有牵连。”

灵曦微不可察的呼出一口气，终于结束这一段了。

接下来应该就是……

“要是相安无事继续当她的剑祖那自然最好，也不至于死后还被人戳着脊梁骨咒骂。”老板十分惋惜地叹道。

“大概心高气傲的人都容易偏激吧。”

“若非她一意孤行，数以百计的城池不会瞬间淹没在火海中！”

灵曦瞳孔猛的一缩！

火海……

火海……

炙热的温度仿佛又扑面而来，灵曦脸色隐隐露出几分苍白，然而当她听到后面的内容时，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当今的十大家族就是那时候与剑祖关系最为要好的几名友人，可这剑祖已经走火入魔到以苍生之死来成就自己的修为，最后，在她的几名好友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阻止噩梦扩散。”

“要是让这个恶魔活到现在，灵界怕是都要生灵涂炭！当年参与到战斗中的人无一不是险些没命，负伤之重有几位撑着几年就撒手离世了。”

“现在还活着，也就那么六位了，唉……”

那一声叹息还在脑海中回荡，久久不散。

灵曦已经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起来，又是什么时候离开那家店铺的。

身边的莱恩好像说了什么，但她没有听清，也无暇去思考那么多。

“我以为，我可以坦然的面对所有……”

灵曦毫无知觉的呢喃道，神情不似痛苦，恨意却更是浓郁：“吸着我的血，污秽我的名，最后还要踩着我的尸骨去成就你们的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