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我气运?那就飞升证道!(150)
阻碍,衰亡,诅咒,瘟祸,伪装,恐惧,恶念,众生的灵魂被吞噬,世界在一点点走向毁灭。
不!
为了消除一切畏怖,令众生重得安乐无惧,她怒目圆睁,率先地冲入了至暗中的至暗,去厮杀战斗。
曾经她渡过的人也好,妖也好,仙也好,纷纷跟随她加入了这场抗争。
她听见一个声音在嘲笑她,很快发觉那来源正是她在与之斗争的无边黑暗。
这片黑暗遮天蔽日,无形无质,从天边迅速蔓延而来,此时被她挡在中途无法寸进一步。
但她也发现,现在的她所拥有的力量不足以彻底摧毁这片黑暗。
“哼哼哼哼哼……”
那黑暗低低地笑了。
“* *,又见面了。”
那片黑暗是叫出了她的名字吗?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至真至善又如何,你杀不死我,但我一定会把你也吃掉。还是不肯归降成为我的一部分吗?”
“妄想。”她说。
“这么多次,你还不明白吗?我只需要吞噬灵魂,力量就会不断增强。而你,无论如何都不会赶得上我增强的速度。只要我决定要吃掉这方世界,一切都不过是时间问题……”
“住口!”她伸出一手舒张五指,朝那黑暗一拍,无数的掌印铺天而来,轰然砸向这片黑暗,最后,她将这片无形的黑暗拍到了一处山下。
是有些熟悉的山和熟悉的河水,但和记忆中的景象不太一样。
煌煌烨烨,华光雄伟,一道天门架在那天然的山阙间还未彻底关闭,此时竟有许多鬼族躁动着想要跳过这道门去飞升,但都周围被守卫的龙族一一打落。
龙门现,鬼王出。这一天还是来了。
“是您。”四位龙族家主率领着族众,在这里等她多时。
为了从鬼族口中救下更多的生命,这些日子他们都在一刻不歇地战斗,龙族的数量本就不多,此时已是伤亡惨重。
“抱歉。”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不必自责,您已经做得够多了。”
她听见烛氏在安慰她,可烛氏的牺牲是最惨重的,几近灭族。
“这次能等到您,我们的胜算就多了一分。鬼王的力量又增强了,只靠我们没办法彻底封印它。”龙氏说。
“对,您是我们的希望。”敖氏点点头。
“加油,我全力为您护法。”元氏对她施了一礼。
“拜托了。”
那黑暗中显露出了可怖的形体,巨大的身躯几乎要捅破天地,周身散发的鬼气像无数无形的触手,根本无需它刻意操控,所过之处自动收割灵魂,卷进它的身躯壮大它的力量。
再这样下去,它真的会将这个世界都吃掉!
承载着众生美好的希望,她再次跃起升空,将体内所有力量尽数爆发出来,与眼前的黑暗相持相争。
一道道大小不一的灵力在这处山脉中亮起,是那些还在斗争的龙族行动了。她看见四位家主分至四方,在巨龙身下亮起巨大的封印法阵,于是不敢再耽搁,无畏地朝那片黑暗伸出双手,一点一点地将那黑暗压缩,勒紧,砸入大阵中央。
黑暗的确被她压制,却没有被她全然泯灭掉。罡风猎猎,强大的封印法阵将落入阵中的鬼王层层削弱,它身边跟随的万鬼也无处逃离地被关了起来。
不幸的是,这法阵同样也将她的力量片片剥离,身体迅速衰败。
她又听见了鬼王的低笑。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一直到凄厉的鬼啸彻底消失,不知已经过去了多少个日夜,封印鬼王的大阵终于暗了下去。
昏黑的天空终于久违地裂下一道日光,照在她身上。
可也是这道光让周围的惨状变得格外清晰:枯木焦土,断山残河,了无生机。许多龙族战死的遗体随处可见,甚至来不及安葬悼念,曝尸荒野。
她痛苦地捂着心脏,缓缓跪坐在大阵中央,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昔我往矣,降此百殃。
岂敢不虔,众志所襄。
夙夜警戒,鬼魅犹嘶。
昼不见日,疆场疮痍。
哀我同袍,胥为枯骨。
我心绞绞,魂兮安处?
她听见四位家主在呼唤她的名字,声音逐渐变得遥远模糊。
“魂兮安处……魂兮安处……”
锦璃躺在床上喃喃自语,猛地睁开了双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缓过神来,她从床上坐起身,抬手摸了摸脸,冰冰凉凉的全是泪痕。
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但她又觉得那不全是梦。
她现在只觉得呼吸艰难……好难过。
“这是?”
她发现自己的左手中还攥着那块从付怀仁手腕上拽下来的编着黑色宝石的一条手绳,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