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作精!随母改嫁被糙汉甜宠(72)+番外
医院里。
谢国立最新的几项检查报告出来,医生看着手里单子上的各项数据,神色变了又变,“你父亲是铬酸铅中毒。”
“您说什么?”谢煜城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最新的检查结果,你看看。我们对他体内的血铅、尿铬都进行了检测,全部严重超标。”
谢煜城错愕:“我不明白,李医生,铬酸铅是什么?我父亲为什么会铬酸铅中毒呢?”
李医生扶了下镜框,慢条斯理道:“这是高浓度重金属,摄入过多就会导致中毒,损伤肾脏和器官,是一种致癌物。”
谢煜城捏着化验单的手微微发颤。
“听你说你父亲是司机?”
“是的,但是他已经退休好几年了。”
“这种重金属中毒的情况确实很罕见,如果不是特殊职业在工作过程中接触的话,那有可能就是日常生活中饮食方面......”
谢煜城呼吸一滞,手里的单子彻底皱成一团,颤声询问:“您的意思是,有人给他下毒?”
“这个我不能断论,建议你报警。”
第50章 他已经死了
摩托车极速行驶在街巷中,男人目光紧锁,脊背微弓,像一匹风雪中奔跑的黑豹。
风声呼啸从他耳边刮过,冷得像刀子,一下下割在肌肤上。
车子到了家门口急刹,雪地上两排深深的轿车车辙印清晰可见。
摩托脚刹还没支在地上,他就已经松开手,急切地推开了院门,身后摩托车扑通一声重重倒在地上。
谢煜城薄唇轻抿,脚步虚浮,他几乎是踉跄着奔到屋里。
客厅没人,猛地推开父亲和杨英的卧室门,房间里面空荡荡的,甚至有些杂乱。
床头柜大开,衣柜里杨英的大部分衣服都不在了,整个房间像是被盗贼洗劫过。
他脑中这一路上紧绷着的那根弦“砰”地断开,额头上冒出些薄汗,手紧握成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强迫自己镇定。
转身疾步走到温时卿的卧室门口,手抬起,跟门隔着三五公分的距离,停在半空中,手迟迟未落下,似乎是不敢推开这扇门。
脑海中电影一般播放着和女孩在一起的一帧帧画面,那些甜蜜而温馨的,那些拉扯或试探的,两人浓情蜜意、酣畅淋漓的夜晚.......一遍遍在脑海里重演。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时卿的门。
床铺得很整齐,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馨香,衣柜里的衣服消失大半,他前不久给她买的那件白色大衣还好好地挂在里面。
他扫视一圈,目光陡然落在那一方书桌上。
桌上摆着两样东西,一个是他送的那条粉玉坠,她曾日日挂在脖颈间从未摘下,另一个是他送的腕表。
谢煜城迈着沉重的步伐,一下一下慢慢挪到书桌前,拿起那两样东西,玉坠和腕表都已经变得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他紧紧握在手里,感觉有成千上万根细密的针扎进皮肤,尖锐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院子里,三三的鸡窝不知何时被挪到了棚下,窝里铺着干稻草,一层手缝的小棉褥,笼子外面也搭着一层棉褥。
很暖和的鸡窝,可是笼子开着,三三已经不知所踪。
整个院子都没人,杨英不在,温时卿也不在,屋里炉子的炭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点余温。
看样子,两人已经离开有一阵儿了。
这时,有重重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谢煜城转过身,看见六婶慌里慌张进来。
“哎呀,煜城,你可算回来了,我早上看见杨英和时卿一起坐上小轿车走啦,手里提着行李,有个长得很帅的男人过来接的。”
“我就知道你那后妈靠不住,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你爸才进医院多少日子,她就领着女儿跑路了......”
世界的声音骤然被抽空,谢煜城耳边只剩下一种尖锐的耳鸣。
他眉头紧锁,右手抵在左胸口,仿佛这样才能支撑自己站着。
这时,院子外面又有人大声喊:“谢煜城,谢煜城,老谢家儿子在不在?”
“你爹快咽气啦!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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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国立的葬礼在腊月三号。
来的大都是亲友邻居,还有之前的同事。
应他生前的要求,死后和袁宁婉葬在一处。
人群和唢呐声渐远,谢煜城一人孤立在两个坟冢前,大雪洋洋洒洒下个不停,落在他的黑发、肩头,鞋尖,凉意丝丝缕缕渗进骨髓。
他眉眼深邃,眼底的乌青色透着疲倦,下巴上冒出一片青色胡茬。
仿佛一夜之间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大男孩变成了一个成熟深沉的男人。
寒风凌厉,悲恸如深海漫过头顶,他在无声的窒息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