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有了。

他离开了一年，他哥哥在这段时间有新的生活，他也有新的生活，也许他不该窥探。

毕竟他这次只是顺便过来。

可没想之后都继续做猎魔这件事，那不符合他离开家的初衷。

浴室里水声停了。

Sam连忙把手机放回去。

咳嗽一声。

他若无其事的靠在床头。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Dean走出浴室，怀疑的眼神在弟弟身上遛了一圈。

Sam无辜的问他，“怎么了？”

他的表情实在是太自然了。

Dean忍不住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

他弟弟不是八卦的人。

怎么会看他的手机呢？

他摇摇头，把自己摔到床上，卷起被子裹到身上，再过两周都要过万圣节了，房间里有些凉。

他头发都没擦干，就这样湿漉漉的倒了下去。

Sam忍不住叹气。

“你真的不准备擦干头发吗？”

Dean摸摸脑袋。

“已经要干了，干嘛这么讲究？你是什么小公主吗？”

说着说着他叫起了给Sam取得外号。

“快去洗澡吧，Sammy girl。”

Sam起身。

将近2米的身高像个巨人。

他迈着长腿，翻着白眼，重重关上了浴室的门。

一年不见。

他哥哥还是这么讨厌。

Dean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就是这种感觉。

Sammy还是这么讨厌这个外号。

趁着弟弟洗澡，Dean抓紧时间和塞西莉亚沟通今天发生的事。

但是打字太慢了。

他笨拙的按着键盘，按着按着开始生气。

“该死的手机！”

Dean嘟嘟囔囔的骂着。

最终那条短信变成了——我们打电话？

他当然可以直接打过去，但这并不意味着塞西莉亚会接他的电话，有些时候是直接挂断的，她总是有各种各样不适合接电话的场合。

整整一年。

他已经习惯了打电话之前先问问。

免得听到糟心的嘟嘟声。

他讨厌电话被挂断。

有时候他也会讨厌警探这份工作。

这是份无限占用时间、永远都在忙碌、没有假期、没有休息时间的工作。

而且她随时要在线。

接到电话就得赶去工作。

记不清有多少次，他好不容易到了芝加哥，约的晚饭吃到一半，塞西莉亚就得中途离开。

甚至有时候她根本过不来。

有一次他因为这件事有点生气，又无处可去，就坐在餐厅里一直等。

等到快11点的时候，塞西莉亚竟然过来找他。

为了表达歉意他们在晚上12点的时候吃了顿奇怪的晚餐。

吃饭的时候他才知道，塞西莉亚一直饿着肚子，完全没有吃东西的时间，她说在忙一个连环炸|弹|客的案子，整个警署人仰马翻，芝加哥差点就要完蛋了。

“我拯救了芝加哥。”

Dean很奇怪。

像塞西莉亚这样的人，为什么这么热情的在做这份警察的工作。

她大可以做个每天购物旅行的大小姐。

或者去他们家的公司工作。

为什么要做警察，这样繁重，这样辛苦。

塞西莉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反问他，为什么要坚持做猎魔人。

她用问题回答了问题。

这意味着她不想回复刚刚的疑问。

Dean莫名陷入回忆。

塞西莉亚的短信很快回复过来，“我在救护车上，晚点打给你。p.s.不是我受伤，是意外救助的失踪者。”

他看着手机，无奈叹气。

好吧。

他们的关系还是有很大的进步。

以前塞西莉亚不会说这种话，更加不会解释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过了很久给他发个道歉的消息。

说些太忙了之类的客套话。

巴拉巴拉。

Dean微笑起来。

他们的关系确实是不一样了。

对于在芝加哥受伤这件事，Dean现在不生气了，他觉得，也许那是某种契机。

奇迹发生之前的预兆。

只是有些血腥。

他飞快的回了个ok。

这两个字打起来太方便了。

虽然还没有爸爸的消息，今天又搞的脏兮兮的，不过他们有了恶鬼的情报，明天就能处理掉。

也算是有进步的一天吧。

他身上暖呼呼的。

从床脚把自己的行李包打开，翻出里面被揉的皱巴巴的睡袍。

“该死……”

Dean这才想起来，他走的时候太匆忙了，没有把睡袍单独放到夹层里。

看着皱成一团的睡袍。

他小心的拉扯着试图让这件衣服能平整一点。

Sam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哥哥手里拿着件蓝色丝绸睡袍不停拉扯，像个笨拙的大猩猩想穿上人类的衣服。

一时之间有许多的问题涌上心头。

你在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