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男人味。”

Dean选好东西，痛快的给了弟弟一个国际手势，推开门去找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对他的响应速度很满意。

不过送过来的东西就有点难以评价。

“这件法兰绒格子衬衣，年纪得有80岁了吧。”

Dean，“……”

“两个月，只有两个月，我两个月前买的。”

塞西莉亚把格子衬衫扔给他。

又拿起另一件卫衣。

纯黑色。

没花纹没图案。

闻起来香香的，有股熟悉的森林香气。

是Dean身上的味道。

她拿起来闻了又闻。

Dean紧张的看着她，这件也不行吗？

难道要借Sam的衣服穿？

这个念头刚刚泛起就被打消。

“有味道吗？我前几天刚洗过的，虽然不怎么穿，但是隔一段时间会洗一次。”

塞西莉亚停下来。

扭头看着他。

暖黄色的灯光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闪闪发光，如果忽略掉没有打理过的发型和不好看的衬衣，他就像个电影明星。

他看上去十分担心这件卫衣也会被放弃。

塞西莉亚摇头。

“不是，这件衣服有种熟悉的香味。”

她顿了顿，面容柔和起来，解释说。

“是你身上的味道。”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Dean在这宁静的夜里温柔注视着塞西莉亚。

虽然此刻塞西莉亚看他的眼神没有情意。

但比在医院的时候好多了。

最起码他现在不是个陌生人。

而是个有着熟悉味道的认识的人。

“我有说过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吗？是种很特别的香味。”

塞西莉亚好奇的看着Dean，他看她的眼神就像一汪荡漾的湖水，充满了诱人的波澜。

她忽然很想知道他们的过往。

Dean轻轻摇头，笑着问她，“是什么味道？”声音磁性的像在蛊惑她。

他们似乎没有聊起过这个话题。

真奇怪。

是因为以前太熟悉，所以不去某些话题就被略过了吗？

“是种很特别的森林香气，我喜欢这个味道，让人觉得很平静，很有活力。”

Dean歪头笑了起来。

眉眼在绽开的笑容里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那你要闻一闻吗？我可以假装是一棵树。”

他调情似的语调让塞西莉亚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许她不只是因为帅气的面孔而喜欢对方？

还喜欢他的味道。

喜欢他的声音。

Dean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现在起，我是一棵树。”

塞西莉亚凑了过去。

越来越近。

Dean闻到了熟悉的海洋香气。

那味道将他笼罩。

在他身边游走。

塞西莉亚抬起手，手指虚虚的在他面孔上游走，描摹着他的五官。

明明没有碰到，Dean却觉得自己脸上有股热流在跟着涌动。

他的眼皮微微抖动。

塞西莉亚注意到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在眼睑下投射出一道细密的阴影。

她记得那是一双怎样美丽的绿眼睛。

让人沉迷其中，无法忘记。

“你的眼睛很漂亮。”

塞西莉亚的手指落到了他的眼角。

温热的触感顺着薄薄的皮肤向四周蔓延。

这句有些熟悉的话让Dean不由睁开眼睛。

睫毛刷着塞西莉亚的指腹划了上去。

痒痒的。

塞西莉亚眼眸闪动。

Dean低头注视着塞西莉亚，她似乎放弃了对眼睛的追求。

只是单纯的欣赏。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

他几乎能感受到那仿若实质的目光落在什么地方。

她在渴望他。

这个认知让Dean雀跃起来。

她会重新爱上他。

Dean微微侧脸，让自己的脸颊能和塞西莉亚的手贴在一起，抬起手，他把塞西莉亚的手掌整个包在自己的手心。

“你真的是我男朋友？”塞西莉亚有些疑惑，“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的声音里满是迷茫。

Dean怜惜的用指腹摩挲她的皮肤。

这个问题听得他十分难过。

前一天他们还是亲密的爱人，今天她就失去了记忆，忘了他。

而这一切。

很难说不是因为他。

Dean无从知晓原因。

他只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黄眼恶魔造成的。

那是他生命中所有糟糕事情的起源。

如果不是他。

Dean觉得自己的人生绝对是另一个样子。

很难说从小猎魔是不是好的生活。

但不猎魔，像其他人那样正常普通的长大，也许会让他的世界好得多。

他握着塞西莉亚的手，怜惜的亲吻。

低低的像在告白。

“我是。”

“我是你男朋友。”

“我们是亲密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