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龙凤胎藏山谷后,他找疯了!(172)
很快,七只拇指大小的玉瓶摆在她面前。苏瑾鸢将灵泉水注入每只瓶子,又从药田中采摘七种草药:宁神的薰衣草、镇惊的龙骨草、驱邪的艾叶、安魂的合欢花、定心的远志、破妄的决明子、守神的茯苓。
她将每种草药搓碎,按特定比例混入玉瓶。这是她根据医理自创的“七情定神散”,本是治心疾的方子,此刻或许能对抗七情幻境。
“小姐,这有用吗?”阿树问。
“试试便知。”苏瑾鸢将七只玉瓶用丝绳串起,挂在颈间,“你们守好空间,若有异变,立刻带孩子们去避难所。”
意识回归时,下坠感仍真实存在。但颈间玉瓶触肤生凉,灵泉水的清冽气息渗入鼻腔,让她神智清醒三分。
不能硬抗幻境,要找破绽!
苏瑾鸢强迫自己冷静,在急速下坠中观察四周——崖壁的纹理、云雾的流动、甚至风声的频率,都与真实记忆有细微差别。
是了,幻境基于她的记忆构建,但宇文睿毕竟不是她,无法完全复刻所有细节。
比如,真实坠崖那日,崖壁上有丛紫色野花,此刻却没有。
比如,真实的风向是从东往西,此刻却是反的。
“假的。”她喃喃道,忽然松开紧绷的身体,任由自己坠落。
既然恐惧源于抗拒,那便不抗拒。
心念转变的刹那,下坠感骤然消失。她稳稳落在实处——仍是地宫大殿,但身周迷雾已散去两色。
“有点意思。”宇文睿的声音带着讶异,“竟能连破两关。那第三关呢?”
迷雾再涌,这次是浓郁的绿色。
苏瑾鸢眼前浮现出守拙真人的脸,但那张总是暴躁却慈祥的脸上,此刻满是失望:“丫头,你太让为师失望了。墨家传承何等珍贵,你却用它苟且偷生,连仇都不敢报?”
“第四关,‘忧’。”宇文睿轻笑,“你在担心辜负那些对你好的人,不是吗?”
守拙真人的幻影逼近:“把印记给我,你不配拥有它!”
“不……”苏瑾鸢后退一步,颈间玉瓶微震。
灵泉混合药草的气息再次将她拉回现实——师父绝不会说这种话。那老头虽然嘴硬,但从未真正逼她做任何事。
“幻象而已。”她闭目凝神,腕间印记光芒更盛。
守拙真人的身影开始扭曲,但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鸢儿……”
是母亲的声音!
苏瑾鸢猛然睁眼,只见迷雾中走出个温婉女子,眉眼与她七分相似,正是记忆中母亲的模样。
“娘……”
“我的鸢儿长大了。”谢氏(墨清婉)温柔地抚摸她的脸,“这些年,苦了你了。来,到娘这儿来,以后娘保护你。”
那怀抱如此真实,带着记忆中的馨香。苏瑾鸢几乎要沉溺进去——四年来,她无数次梦见这个怀抱。
但颈间玉瓶忽然灼热!
是“破妄”瓶中的决明子起了反应!
苏瑾鸢猛地推开幻影:“你不是我娘!我娘从不会说‘保护我’——她只会教我‘靠自己能活下去’!”
幻影破碎。
连破四关!
大殿深处的宇文睿终于变色:“不可能!七情迷阵从未有人能连破四关!”
苏瑾鸢喘息着站稳。颈间七只玉瓶已碎四只,剩下三只分别对应“思”“悲”“怒”。她浑身被冷汗浸透,但眼神愈发清明。
“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宇文睿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好,很好。那便尝尝这个——”
迷雾骤然转深,化作暗红血色!
这次浮现的,是顾晏辰的脸。
但不是此刻的他,而是四年前破庙中那个意识模糊的男子。他双目赤红,呼吸粗重,将苏瑾鸢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第五关,‘怒’。”宇文睿的声音带着恶意,“恨他吗?恨这个毁你清白的男人吗?若不是他,你不会怀孕,不会坠崖,不会吃尽苦头!”
幻境中的顾晏辰动作粗暴,苏瑾鸢能感受到四年前那夜的每一分屈辱和恐惧。
恨吗?
她曾无数次问过自己。
恨他毁了自己的人生?恨他让她承受怀胎十月的艰辛、生产的剧痛、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
颈间第五只玉瓶开始发热——这是“镇惊”瓶,但此刻惊已无用,需要的是……
“我不恨他。”
苏瑾鸢的声音在幻境中清晰响起。
幻影动作一滞。
她抬起头,看着那张模糊的脸:“那夜,他也是受害者。若无那场意外,我或许早死在李氏手中,死在那杯毒茶下。”
她一字一句:“是他给了我活下来的契机——印记因他而激活,孩子们因他而存在。这四年固然艰难,但我从未后悔生下朗朗和曦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