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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龙凤胎藏山谷后,他找疯了!(295)

作者:瞎戳戳 阅读记录

来了。苏瑾鸢心念微转,面上依旧含笑:“是陛下与太后娘娘恩典,也是孩子们自己的造化。只盼他们不负圣恩,用心向学罢了。”

“那是自然。”老夫人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正与几位小姐赏花的孙女赵明萱(今日她倒是未曾上前寻衅),又看向苏瑾鸢,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长辈的恳切,“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廷轩,也在馆中。年纪小,被他爹娘惯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前些日子若有冒犯之处,老身在这里,替那孽障给公主赔个不是。回头定让他爹好好管教。”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了知晓馆中龃龉,又放低了姿态,将孩童间的摩擦归为“顽劣”,并表明管教的态度。既给了苏瑾鸢面子,也堵住了她可能追究的话头,更在众人面前展现了安国公府的“通情达理”。

苏瑾鸢岂会不明白?她当即温言道:“老夫人言重了。孩童天真,玩耍间偶有磕碰,再寻常不过。廷轩公子天资聪颖,骑射出众,陶学士也常夸赞的。孩子们一处读书,互相砥砺,亦是好事。”

她这话,既接了老夫人的台阶,又暗指赵廷轩学业(经史)或许不如骑射突出,更点出“互相砥砺”,将自家孩子放在了平等甚至可堪“砥砺”对方的位置上,分寸拿捏得极好。

老夫人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公主胸怀宽广,是老身多虑了。”她不再提此事,转而与苏瑾鸢说起京中近日流行的衣料花色、养生汤水,气氛一时颇为融洽。

不远处的赵明萱,看着祖母与苏瑾鸢相谈甚欢,手中绞着帕子,脸上笑容都有些勉强。她身边几位交好的小姐低声议论:“老夫人怎么对护国公主这般客气?”“你没听说吗?她铺子里的香露香水,如今宫里娘娘们都爱用呢,连太后娘娘都赞过。”“还有清平司那摊子事,陛下也看重……”“再怎么样,也是和离过(外界仍误传苏瑾鸢与顾晏辰之前有婚约变故)的,还带着来路不明的孩子……”

声音虽低,却隐约飘来。谢云舒面色微沉,苏瑾鸢却恍若未闻,只从容地与老夫人及周边几位夫人应答。她今日来,本就不是为了与闺阁少女争锋,安国公老夫人的态度,已能说明许多问题。

宴至中途,品茗赏花。苏瑾鸢适时提起漱玉轩将推出以牡丹、芍药为灵感的新系列香品,邀请在座夫人小姐们得空前去品鉴。不少夫人本就对漱玉轩的东西好奇,闻言纷纷询问细节,气氛更加活络。

离席更衣时,谢云舒与苏瑾鸢走在回廊下,低声道:“这安国公老夫人,是个厉害角色。今日这一出,既敲打了赵明萱,又安抚了你,还在众人面前显了安国公府的‘气度’,一举数得。”

苏瑾鸢颔首:“能执掌安国公府内宅数十年,自然不简单。她今日态度,至少表明安国公府目前无意在明面上与我们交恶,甚至可能想借我们与宫中、与清平司的关系。至于赵姑娘……”她顿了顿,“个人心思,只要不越界,随她去吧。”

正说着,却见赵明萱独自一人从另一头走来,似是特意在此等候。她看着苏瑾鸢,眼神复杂,咬了咬唇,竟上前福了一礼:“公主殿下。”

苏瑾鸢停下脚步,神色平静:“赵姑娘有事?”

赵明萱似乎挣扎了一下,才低声道:“廷轩在馆中……对令郎令嫒多有冒犯,是我这做姑姑的未曾教导好。祖母已严令父亲管教,日后定不会再有无礼之举。”她这话说得有些僵硬,显然并非全然心甘情愿。

苏瑾鸢看了她片刻,淡淡道:“赵姑娘有心了。孩童之事,我已与老夫人说过,不必再提。姑娘若无他事,我们便先行一步了。”

说罢,与谢云舒径直离去。留下赵明萱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她今日受祖母严命,必须当面向苏瑾鸢致歉,以全安国公府颜面。可这歉道了,心中那口气却越发堵得慌。

春茗宴后,安国公府对谢府(尤其是苏瑾鸢)的态度明显更加客气。赵廷轩在弘文馆中果然收敛了许多,虽仍不亲近,却不再主动寻衅。宫学里的氛围,似乎也因这场宴席背后长辈的角力,而变得微妙地平和了些。

朗朗和曦曦并不知晓这些背后的往来。他们只觉得,赵廷轩似乎没那么讨厌了,课间偶尔还能就着骑射或某个书上的问题,硬邦邦地交流两句。皇长孙萧景宸对他们的照拂依旧,有时会邀朗朗一同练习射箭,或问曦曦某幅画的笔法。两个孩子渐渐融入了馆中的节奏,学业稳步精进,骑射也日益熟练。

四月初,婚期渐近。顾晏辰与苏瑾鸢的婚事筹备已进入最后阶段。太后亲自过问了部分流程,皇帝亦表示将有所赏赐。镇国公府与谢府之间,纳采、问名、纳吉等礼节有条不紊地进行。苏瑾鸢虽忙,却也将孩子们的宫学事宜安排得妥帖,每逢休沐,必亲自下厨,听他们讲述馆中趣闻,检查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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