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龙凤胎藏山谷后,他找疯了!(299)
“有救!”刘把头扒开一角干草仔细看了又看,眼中重燃希望,“真是奇了,这温水一喷,盖上一盖,竟真缓过来了不少!尤其是这几行……”他指着那几行用“特制肥水”浇过的苗,“瞧着竟比旁的精神些!”
苏瑾鸢心下稍安,面上不露异色:“或许是这些苗本身底子略好。刘把头,接下来几日,需格外精心,覆盖物白日可掀开一角通风,夜晚务必盖好。追肥之事,也按我们之前商议的‘特制肥水’来,量可稍增。”
“是,县主放心!小老儿一定盯紧!”刘把头干劲重燃,拍着胸脯保证。
处理完棉田危机,回到城中,已是傍晚。苏瑾鸢换了身见客的衣裳,便与谢云舒一同乘车前往永王府。今日是永王妃举办的小型赏花宴,受邀者不多,但皆是宗室或顶级清贵家的女眷,苏瑾鸢的牡丹香品将在宴上首次亮相。
永王府邸不如安国公府张扬,却处处透着雅致。园中牡丹名品汇聚,姚黄魏紫,赵粉豆绿,开得轰轰烈烈。宴设在水榭,清风徐来,花香与水汽交融,确是好意境。
永王妃年约四旬,面容秀雅,气质沉静,见到苏瑾鸢,态度温和:“荣安县主不必多礼,早闻县主擅调香,今日这满园牡丹,若有香品添趣,便是锦上添花了。”
苏瑾鸢呈上准备好的礼盒,里面是“国色天香”系列的三款香品:以姚黄为灵感、雍容华贵的“御袍金”香膏;取其意韵、清雅飘逸的“洛神赋”香水;以及融合数种牡丹气息、层次丰富的“锦绣堆”香丸。
永王妃饶有兴致地一一试过,眼中露出赞赏:“果然不俗。这‘御袍金’厚重却不沉闷,‘洛神赋’清逸而有余韵,‘锦绣堆’更是繁复巧妙,竟将几种花香融于一体而不杂乱。县主于香道一途,造诣非凡。”
她让身边侍女将香品分与在座的几位王妃、郡主品鉴,众人闻后,亦是交口称赞。安国公老夫人也在座,见状笑道:“老身早说护国公主心思巧,这牡丹香,倒比真牡丹更耐寻味。”
永王妃点头,忽而问道:“听闻县主除了经营香铺,还在陛下跟前领了清平司的差事,专司新作物推广?这般辛劳,可还顾得过来?”
话题转得自然,却暗含考量。苏瑾鸢从容答道:“回王妃,香铺琐事多有掌柜与家人帮衬,清平司之事乃陛下重托,农时关乎民生,不敢轻忽。所幸寻得几位踏实肯干的老把式与同道相助,如今玉粳、墨薯长势尚可,另在试种一些或许适宜北地的作物,虽艰难,亦在摸索前行。”
她语气平和,既不过分谦虚,也不居功,只陈述事实。永王妃听罢,眼中欣赏之色更浓:“民生多艰,县主能有此心此力,是百姓之福。我虽久居内宅,也知稼穑不易。若有需帮衬之处,或可直言。”
这话便有了几分回护之意。宴席间气氛越发融洽。苏瑾鸢适时提及落霞山培育的一些珍奇花卉亦可制香,永王妃表示很感兴趣,约定日后得空去瞧瞧。
赏花宴毕,苏瑾鸢与谢云舒告退。马车驶离永王府,谢云舒舒了口气:“今日这关算是过了。永王妃看似不问世事,在宗室中说话却颇有分量,她能当众表露欣赏,于我们大大有利。”
苏瑾鸢颔首,心中却想着永王妃那句“稼穑不易”,或许这位王妃,并非表面那般全然不问外事。
回到府中,却见顾晏辰已在花厅等候,面色有些沉凝。“棉田的事我听姜屿说了,处理得及时。”他先肯定了苏瑾鸢的应对,随即道,“弘文馆今日,朗朗与赵廷轩又起争执了。”
原来,下午习琴时,赵廷轩见朗朗练习《仙翁操》指法生疏,便出言讥讽“琴艺粗陋,有辱斯文”。朗朗本在努力练习,被他一激,忍不住顶了一句“总比某些人只会背后绊人强”。赵廷轩恼羞成怒,竟伸手欲推朗朗的琴案,被恰好进来的萧景宸喝止。陶学士闻讯赶来,将两人都训斥了一番,罚抄《礼记·曲礼》十遍。
“朗朗可受伤?曦曦呢?”苏瑾鸢忙问。
“人无碍,琴也无损。曦曦当时在旁,吓得够呛,但并未参与。”顾晏辰道,“我已训诫朗朗,遇挑衅当以馆规、以师长应对,不可逞口舌之快,更不可动手。他也知错了。”
“赵廷轩屡教不改,安国公府的家教……”苏瑾鸢蹙眉。
“安国公方才递了帖子来,代其孙致歉,并言已严加管教。”顾晏辰将一张帖子放在桌上,“他还提到,北境军中冬季苦寒,将士手足冻伤者众,若清平司试种的木棉果真能成,于军需大有裨益。”
苏瑾鸢眸光一闪。安国公这是将孙辈摩擦与国事利益分开,一面道歉维持表面和睦,一面抛出军中需求这个香饵,既示好,也暗含催促与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