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龙凤胎藏山谷后,他找疯了!(72)
这日夜里,雪势稍歇,北风却愈发凄紧,呼啸着掠过山谷,卷起地上积雪,打得窗纸噗噗作响。木屋内炉火正旺,温暖如春。朗朗和曦曦早已在厚实的被褥里酣然入睡,小脸红扑扑的。阿树在外间地铺上,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守拙真人在里间歇息,悄无声息。
苏瑾鸢却未立刻入睡。她盘膝坐于自己床榻边,就着油灯如豆的光芒,翻阅着一卷守拙真人前几日给她的、关于经脉穴位与内息疗伤的笔记。如今她医术已颇有根基,寻常病症创伤已能应付,对内息疗伤一道尤感兴趣。正看到“气走少阳,以柔克刚,可疏解寒痹”一处,心中若有所思,指尖不自觉地在膝上虚划穴位走向。
忽而,她翻阅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并非书中内容有异,而是耳中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几乎被风雪呼啸完全掩盖的声响。那声音来自极远处,仿佛山谷东侧那处最为高耸险峻、常年云雾缭绕的断崖方向。不像风雪自然之声,倒像是……某种沉重的、硬物刮擦岩壁的闷响,极其短暂,一声即止。
苏瑾鸢心头骤然一凛。她轻轻放下书卷,无声站起,走到窗边,将耳朵贴近冰凉的窗棂,屏息凝神,将听觉提升到极致。
风雪怒号,松涛呜咽。然而,在那一片混沌的自然声响中,方才那一声异响之后,似乎……又有极其轻微、断断续续的、类似金属轻轻碰撞的“叮……叮……”声,顺着风飘来,若非她近来内息精进、五感敏锐远超常人,绝难察觉。那声音极其微弱,且飘忽不定,时有时无,仿佛随时会被风雪彻底吞没。
是什么?野兽?这大雪封山,寻常野兽早已蛰伏。飞鸟?更不可能。那金属碰撞之声,分明是人为之物!
难道……山谷之外,那断崖之上,此时竟有人迹?在这等严寒暴雪之夜?
苏瑾鸢背脊微微绷紧,指尖下意识地抚上腕间那温热的凤凰印记。她第一个念头,便是师父曾提及的、那几条隐秘“通道”中的某一处,或许就在那断崖附近,此刻被外人意外触及?抑或是……如同当年她坠落那般,有人从崖上失足?
她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们,又侧耳倾听里间,师父呼吸平稳悠长,似乎并未被惊动。是师父未曾察觉,还是……这声响本就在他意料或掌控之中?
苏瑾鸢沉吟片刻,没有贸然唤醒师父或出门查看。这山谷的阵法与隐秘,师父最是清楚。若真有外敌能潜入至此,绝非等闲,自己贸然行动,反可能打草惊蛇或陷入险境。若无危险,只是风雪造成的异响,更不必惊扰众人。
她轻轻吹熄油灯,和衣躺下,却并未放松警惕。体内《归元守一诀》悄然运转,内息流转周身,感官保持在一个高度清醒而敏锐的状态,如同蛰伏于雪夜中的猎手,静静聆听着风雪之外的每一丝异动。
那断断续续的金属轻响,又隐隐传来两三声,便彻底消失于风雪之中,再未出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高度紧张下的错觉。
但苏瑾鸢知道,那不是错觉。
她闭着眼,脑海中飞快闪过诸多可能。黑石寨的土匪?追索阿树之人?还是……其他完全未知的势力或人物?师父曾言山谷隐秘,外人难入,但并非绝无可能。自己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良久,风雪依旧,屋内唯有孩子们香甜的呼吸与炉火偶尔的噼啪。那异响再未传来。
苏瑾鸢紧绷的心弦缓缓放松,但那份警觉却已深植。她悄然起身,检查了门窗的插销,又看了看师父房间方向,依旧寂静无声。她走到阿树地铺边,少年在睡梦中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她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
重新躺回床上,苏瑾鸢望着黑暗中的屋顶椽子,眸光清冷。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雪夜异响,或许便是那山雨将至前,一丝不祥的征兆。
她轻轻抚了抚身边两个孩子温热的脸颊。无论来者何人,意欲何为,如今她已非昔日阿蒙。这一身修为,一腔坚韧,满谷依仗,便是她守护眼前安宁的底气。
逆袭之路,从来不止于挣脱过往樊笼,更在于铸就足以震慑宵小、护佑所爱的实力与担当。
雪落无声,长夜未央。
而守护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如寒星。
第44章 夜袭反擒拿
雪夜的山谷,并非全然寂静。风掠过冰封的溪面与雪压的松林,发出呜咽般的低啸,偶尔夹杂着枝头积雪不堪重负落下的“扑簌”声。苏瑾鸢裹着厚实的旧棉袄,悄无声息地蹲伏在木屋西侧一株高大的云杉枝桠间,这里是观察屋前空地及通往东、北方向小径的绝佳位置,枝叶茂密,又处于背光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