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变宠妃,生小太子抢姐姐皇位(174)+番外
“在椒房殿,一切可还习惯?”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柳如思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飞快瞟了乌兰云一眼,触及对方那冰冷的眼神,她猛地低下头:“回陛下,习惯。”
“皇后娘娘待嫔妾,极、极好……”
这话说得断断续续,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言不由衷和恐惧。
沈望奚心中已然明了。
他转眸看向乌兰云,声音沉了几分:
“皇后,柳氏好歹是柳家后人,朕当初将她安置在椒房殿,是望你多加照拂,全了旧日情分。”
“你就是这般照拂的?”
乌兰云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
她迎着沈望奚审视的目光,努力维持着镇定:
“陛下此言何意?臣妾自问待柳贵人并无不妥,衣食住行皆按贵人份例供给,从未短缺。”
“只是规矩严些,却也是为了她好,免得行差踏错,丢了皇家颜面。”
“规矩严些?”沈望奚重复着这四个字,目光扫过地上的柳如思,“只是朕看她这胆子,倒是比从前小了许多。”
乌兰云扯了扯嘴角,没再答话。
沈望奚最后淡淡下了命令:“朕不管你们私下如何,但有些事,莫要做得太过,徒惹是非。”
“尤其是,不要牵连到不相干的人,扰了漪兰殿的清静。”
他这话,既是敲打乌兰云不要再利用柳如思去膈应沈清若,也是警告她适可而止。
乌兰云脸色白了白,胸口一阵闷痛。
他果然是为了沈清若而来!
为了那个贱人一点点不自在,他就亲自来训斥她这个正宫皇后?
“臣妾,明白了。”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沈望奚站起身,不再看她,也没再看地上的柳如思一眼。
“你好自为之。”
留下这四个字,他转身,大步离开了椒房殿。
殿内,只剩下乌兰云僵直的身影,和地上的柳如思。
苏嬷嬷小心翼翼地上前:“娘娘……”
“滚!”乌兰云猛地一挥袖,将小几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碎裂声刺耳。
她对沈望奚,爱不得,恨不能。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心被沈清若抢走,别无他法,锥心蚀骨。
第182章 他那叫上了心?
椒房殿那边,无论乌兰云内心如何痛恨,表面上,终究是暂时沉寂了下去,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生事。
夜色深沉,京城云府,祠堂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牌位上云婉二字。
卫峥独自一人坐在蒲团上,脚边散落着几个空了的酒壶,手里还攥着一个。
他仰头灌下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却压不住心头的钝痛。
“婉儿……”他声音沙哑,对着那冰冷的牌位,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倾诉,“我对不住你。”
“没能护住你,让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受尽冷眼,郁郁而终。”
他闭上眼,眼前仿佛浮现出记忆中那个清丽的女子,最终却变得憔悴苍白,香消玉殒。
“如今,我们唯一的孩子,阿若……”他喉咙哽住,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继续,“我也没有护住,让她被沈望奚霸占了。”
“她才多大?她甚至没有一场像样的及笄礼,没见过几个年龄相当的儿郎,先后嫁的两任皇帝,梁帝,沈望奚,哪一个不是比她年长那么多?”
卫峥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无力。
“她本该有更好的人生,找个年纪相当、知冷知热的夫君,平安顺遂地过一辈子。”
“可是如今却困在深宫……”
“都是我没用。”
祠堂门外,云文瀚不知已站了多久。
他听着里面传来的低语,脸上满是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逝者已矣,过去的事,再追悔也无益了。”云文瀚走到卫峥身边,弯腰拾起一个滚落的空酒壶,声音带着历经沧桑后的通透。
卫峥没有抬头,依旧盯着云婉的牌位,哑声道:“可是我心疼,心疼婉儿,也心疼阿若。”
云文瀚在他身旁的蒲团上坐下,看着女儿的名字,眼中亦闪过痛色,但他很快压下,拍了拍卫峥的肩膀:“我知道。”
“为人父,为人夫,你的心情,我懂。”
“但眼下,木已成舟。宫里的趋势,你我都看得明白,是贵妃独宠。”
“沈望奚此人,虽然手段雷霆,但对阿若,至少目前看来,是上了心的,并未苛待。”
“阿若那孩子,瞧着也并非全无主意,她在宫中,未必就如我们想的那么艰难。”
“上了心?”卫峥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依旧不甘心。
“他那叫上了心?”
“不过是见阿若绝色,起了霸占之心,他沈望奚还有皇后,还有长成的皇子、公主,如何能叫真的上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