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变宠妃,生小太子抢姐姐皇位(290)+番外
史官是个五十余岁的老者,姓陈,须发已有些花白。
他躬身立在下方,心中忐忑。
沈望奚将手中那卷史书翻开,抬眼看陈史官。
“清若公主的记载,是你写的?”
陈史官忙道:“回陛下,是微臣所撰。”
沈望奚盯着那“卒”字,看了许久,才开口:“为何用卒字?”
陈史官愣了愣,小心回道:“陛下,清若公主的玉牒记名,是后来才写上的。”
“她死时,身份仍是前朝后妃,于礼制而言,用卒字都已算逾矩。”
“前朝后妃?”沈望奚重复这四个字,声音很低。
陈史官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继续解释:“是,公主当年和亲大梁,名义上确是梁帝妃嫔。”
沈望奚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陈史官后背发凉。
“她不是梁帝的后妃。”沈望奚慢慢站起身,走下御阶,停在陈史官面前,“她是朕的女人。”
陛下爱公主?这不是乱伦吗?
陈史官错愕抬头,对上沈望奚猩红的眼睛。
“她是朕捧在手心里的人,是朕想立为皇后的人。”
沈望奚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可你用一个卒字,就把她打发了?”
陈史官腿一软,跪倒在地:“陛下息怒!微臣只是依制记载,绝无轻慢之意。”
沈望奚弯腰,抓起那卷史书,狠狠摔在陈史官面前。
书页散开,那行字刺眼地摊在地上。
“依制?”沈望奚盯着他,“你的制,就是让她死了十年,还要受这种侮辱?”
陈史官浑身发抖,伏地不敢言。
沈望奚胸口起伏,心脏一阵绞痛过一阵,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不是梁帝的后妃。
那是他的阿若,是他想要呵护一生的姑娘。
可现在,史书上只有婢生子,卒,这样冰冷冷的字,概括她的一生。
连个像样的身后名都没有。
沈望奚抬手,擦了擦眼角。
指尖湿凉。
他竟又哭了。
陈史官偷偷抬眼,看见帝王脸上的泪痕,吓得魂飞魄散。
“陛、陛下……”
沈望奚直起身,不再看他。
“吴添。”
吴添慌忙从殿外进来:“奴才在。”
“陈史官藐视皇室,撰史不实。”沈望奚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拖出去,斩了。”
“九族同罪,一个不留。”
陈史官猛地抬头,脸色惨白:“陛下!陛下饶命!微臣冤枉——!”
沈望奚转身,走回御案后,坐下。
“拖走。”
禁军上前,堵住陈史官的嘴,将人拖了出去。
殿内恢复死寂。
吴添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发抖。
沈望奚看着御案上堆积的奏折,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
他坐拥江山,万民跪拜,却连心爱之人的身后名都护不住。
沈望奚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杀意。
陈史官的九族,只是开始。
第286章 当年和亲,本该去的是沈靖妍
半月后,皇太女沈靖妍被禁军从府中带走,押入天牢。
罪名是结党营私,窥探军机。
朝堂震动。
乌兰云得知消息,不顾宫人阻拦,闯进太极殿。
她跪在御案前,泪流满面:“陛下!阿妍是您的亲生女儿,她不可能做那些事!定是有人陷害!”
沈望奚正在批折子,闻言笔尖未停。
“证据确凿。”他淡淡道。
“那也一定是伪造的!”乌兰云膝行上前,抓住他的衣摆。
“陛下,您想想,阿妍这些年为朝廷立下多少功劳?她怎会……”
“功劳?”沈望奚放下笔,垂眸看她,“她的功劳,是用什么换的?”
乌兰云一愣。
沈望奚缓缓道:“是用阿若的命换的。”
乌兰云脸色骤变。
“当年和亲,本该去的是沈靖妍。”沈望奚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可她不愿去,便推了阿若去送死。”
“阿若死了,她活着,立功,受赏,做她的皇太女。”
沈望奚俯身,盯着乌兰云的眼睛:“你觉得,这公平吗?”
乌兰云嘴唇颤抖:“可、可那是两国议和的需要,阿妍她也是……”
“需要?”沈望奚打断她,“那如今朕也需要有人为阿若偿命。”
他直起身,不再看她。
“皇后乌兰云,干涉朝政,妄图为罪女求情。”沈望奚开口,“同罪,押入天牢。”
乌兰云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陛下?!您疯了?!我是您的皇后!是阿妍和逸年的母亲!”
沈望奚挥手。
禁军上前,将乌兰云架起。
她挣扎着,哭喊着:“陛下,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嫁你三十年,为你生儿育女,陪你打下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