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庶女侯府继室记(12)+番外
凑热闹是刻在黄种人基因里的本能,如果今天不是自己的婚礼,柳清芜指定蹿在看戏队伍的最前面。
柳清芜左磨右等,屁股下像是生了刺。
在耐心即将告罄时,门前总算传来了动静。柳清芜激动的想要起身,卯时起来倒腾到现在,终于是来了。
“姑娘,世子还没进来呢。”茯苓见状赶紧凑过去小声道。
柳清芜讪笑一声,端正坐姿。
阳光穿过门框投在正红的喜扇上,透过薄薄的扇面隐约能看见来人的轮廓。
红色的喜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姿,肩线平直、腰线利落。来人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上前,伸出来的手掌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柳清芜垂眸,好似过了很长时间,又好似只过了一息,她抬起手搭在眼前宽大的手掌中,干燥而温暖。
江月珩微怔,旋即回握住手里微凉滑嫩的小手。
二人前往前厅,跪谢辞别柳父柳母。
柳父看着眼前一席红妆的三女儿,许久未这么仔细看过了。芜姐儿生母早逝,原先养在正院还能经常见面,自从搬了院子,除了初一十五就很难遇上了。
“到了那边,行事要稳重,不可再像家中这么随性。咱们家也是清白之家,你要记得,无论何时风骨不能忘,遇事多与夫君商量。”柳父顿了顿又道,“没事常回家看看。”
张氏看着两人心神有一瞬恍惚,眼前之景太过熟悉。
她还清晰地记得,当年自己也是这样送瑜姐儿出嫁的。
这才不过几年,堂下的女婿没变,女儿却是换了个人。
这世间之事真是变化无常,只盼两人日后能夫唱妇随,好好将皓哥儿抚养成人。
待柳父说完,张氏也温和地叮嘱道:
“芜姐儿,能教你的已尽数教给你了。到了夫家要记得孝敬公婆,和睦妯娌,与夫君琴瑟和鸣。”
“多谢父亲、母亲教诲,三娘记下了。”柳清芜颔首。
盖上盖头,牵上红绣球,一旁的柳府大公子柳清砚背对着柳清芜蹲下身:“芜姐儿,上来吧,大哥送你出门。”
柳清砚背着三妹妹走出大门,向着喜轿走去。
背上的柳清芜抬起头,透过红色的薄帕向外看去,前路漫漫亦灿灿。
鞭炮声连绵不绝,抢到喜钱的百姓们祝词五花八门,热闹非凡。
前面的新郎骑着高头大马,随行队伍敲鼓打乐,八抬大轿里的新娘子却在啃饼子。
早上五点起床,为了能呈现最好的状态,仪式未完不给吃喝。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有人盯着,大半日滴水未进,柳清芜整个人都快饿仙了。
莲心深知自家姑娘的食量,偷摸在袖中藏了两块点心。趁着现在没人,赶紧拿给姑娘垫垫。
柳清芜看见饼子两眼放光,也不顾干燥的口舌,大口大口地吞咽。
“姑娘,别着急,慢点吃。迎亲队伍游街还有好一会儿,时间来得及。”茯苓不停顺着姑娘的背,生怕她噎着。
迎亲队伍敲锣打鼓的进了侯府的大门。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柳清芜被送进婚房,早已等候多时的各家年轻郎君姑娘齐聚一起,纷纷起哄。
“掀盖头!掀盖头!”
江月珩充耳未闻,慢条斯理的拿起喜杆掀起盖头。随着喜帕丝滑滑落,他愣愣的怔在了原地,伊人红妆,黛眉明眸,面若桃花,好似人间尤物。
柳清芜只觉眼前一亮,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抬眼望去,眼前人一袭红袍,光影之间面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红纱,深邃的眼眸里印着人影,凭添了几分欲色。
柳清芜心猛地一跳,不知怎的有些难为情,微微侧脸,瞬间瞪大了双眼:嚯!好多人!
喝下合卺酒,将起哄的众人吆出去,屋内只剩下江月珩和柳清芜。
暮色渐浓,夕阳倾斜。
“我还要出去敬酒,晚点回来,”江月珩有些无奈道,“外面候着丫鬟,有什么想吃的差人去取。”
等人出去,柳清芜一下子瘫倒在床,下一瞬猛地弹起,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原来是“早生贵子”。
“莲心、茯苓!”
被唤的二人迈入屋内,一眼就看见自家姑娘正在掏被子里的红枣。
“快过来帮我把这头面卸了,绷得我头疼。”柳清芜靠在床柱上,整个人忍不住往下滑,“让翠果去厨房找点吃的,饿死了。”
一刻钟后,梳洗完毕的柳清芜一身轻松的坐在桌旁,一手热茶一手点心,暖意顺着茶水滑下去温暖饿了一整天的胃,香甜的口感中和了茶水的涩。柳清芜无声的发出一声喟叹:这才是人该过的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