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灼华:恃宠无恐贵妃路(231)
“世子爷,”身后传来温和的女声,“贵妃娘娘让奴婢送送您。”
霍韫回头,见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宫女,看服饰应是贵妃身边的贴身人。
“有劳姑娘。”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穿过长长的宫道。快到宫门时,那宫女忽然压低声音,极快地说了一句:“娘娘让奴婢传话:三日后申时,城西归云寺后山,故人可往一叙。”
霍韫脚步一顿,面上不动声色:“知道了。多谢姑娘。”
宫女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霍韫站在原地,望着重重宫阙,心中那团疑云越来越浓。阿锦...你究竟想做什么?
而此刻翊坤宫中,温锦书站在窗前,望着宫门方向,手中握着一只小小的、已经褪色的木雕小马。
故人归来,是喜,也是忧。
喜的是,多了一个可能的盟友。忧的是...霍韫太了解过去的她。而现在的她,经不起这样的了解。
温锦书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无论如何,三日后,该见一面了。
有些事,该让他知道。有些人...也该让他看清。
第155章 夜访太医
翊坤宫的宫灯熄了大半,只留寝殿内几盏烛火摇曳,在绣着百子图的屏风上投下昏黄光影。温锦书未睡,着一身月白寝衣,外罩银狐裘披风,坐在暖炕上翻看一本医书。萧昭衍已在隔壁偏殿睡熟,乳母守着,殿内静得能听见更漏滴答。
“娘娘,”晚晴悄步进来,声音压得极低,“陈太医到了。”
温锦书合上书:“请进来。”
不多时,一个穿着深蓝常服、肩挎药箱的老者躬身入内,正是太医院院首陈仲景。他已年过六旬,须发皆白,面上皱纹如沟壑,此刻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恐。
“臣参见熙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他跪地行礼,声音发颤。
“陈太医请起。”温锦书语气温和,抬手示意晚晴看座,“深夜召您前来,实在唐突。只是本宫有些疑虑,不得不多问一句。”
陈太医挨着绣墩边缘坐了,额角已渗出细汗:“娘娘请问,臣...臣知无不言。”
温锦书端起茶盏,轻轻吹着浮叶,却不急着喝。烛光在她脸上跳跃,那张绝美的面容一半明一半暗,眼神沉静得让人心慌。
“本宫听说,近来陛下时常召您去诊脉。”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诊了这许多次,可是...陛下身体有异?”
陈太医浑身一僵,手中药箱险些脱手:“这...这...”
他没想到,乾清宫内的事,贵妃竟也知道得如此清楚。陛下召他诊脉,从来都是屏退左右,连苏培安都不得在侧。贵妃的眼线...竟已深至此?
温锦书见他慌乱,也不催,只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物,在指尖把玩。
那是一块羊脂白玉佩,雕着祥云纹,玉质温润,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玉佩下端系着一条褪色的红绳,绳上还挂着一枚小小的金锁——那是孩子满月时,长辈常赠的“长命锁”。
陈太医一见那玉佩,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娘娘...娘娘...求您高抬贵手...臣那孙儿才两岁...他什么都不知道...”
声音已带哭腔,浑身抖如筛糠。
温锦书垂眸看着手中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金锁。这是陈太医嫡孙满月时,陈太医花重金打造的一枚平安玉佩,而下方的金锁则是当初温砚书派人送去的。当时不过是寻常人情往来,如今却成了拿捏这老太医的利器。
温锦书也没真挟持陈太医的孙儿,只是让人告诉陈太医的儿媳贵妃想为二皇子祈福,需要百家平安锁,祈福事过不仅二皇子能得到福泽,百家锁的小主人也能得到庇佑,自然高高兴兴的借出这玉佩和平安锁,温锦书不屑对稚子出手。
“陈太医这是做什么?”她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如刀,“本宫不过是问问陛下龙体,您何至于此?莫非...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陈太医伏在地上,老泪纵横:“娘娘...臣...臣不敢欺瞒...陛下...陛下早年心口曾挨过一刀,当时虽救了回来,却留下病根...这些年陛下操劳国事,未曾好生调养,如今...如今已现体虚之症...”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最要紧的是...陛下精元亏损,脉象虚浮...不易...不易有子嗣...”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皇帝不能生育,这是何等惊天秘闻?若传出去,朝局必乱,他这个诊出此症的太医,第一个就得掉脑袋。
温锦书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竟如此严重?那陛下可知...”
“臣...臣还没敢告诉陛下。”陈太医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臣实在不知怎么开口...这等事,若由臣说出,只怕...只怕陛下盛怒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