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灼华:恃宠无恐贵妃路(259)
“贵妃娘娘临朝,正可主持立储大议!本王方才所言,乃是肺腑之忧。陛下如今沉疴难起,储位空悬,实非国家之福。二皇子萧昭衍,乃陛下与贵妃娘娘所出,天资聪颖,孝悌仁爱,性情最肖陛下,有明君之相!在此国难之际,本王力荐,立二皇子萧昭衍为皇太子,入主东宫!上可告慰列祖列宗,下可安四海黎民之心!此乃稳固国本、延续国祚之不二选择!望娘娘与诸位臣工明鉴!”
他话音甫落,方才那位王御史便梗着脖子,不顾同僚拉扯,再次嘶声喊道:“安王殿下!老臣还是那句话!无嫡立长!大皇子景绥乃陛下长子,年已六岁,已渐通事理,当立大皇子!二皇子年幼,岂能将江山社稷,托于稚子之手?!贵妃娘娘,您虽协理六宫,但立储乃前朝国事,关乎国运,还请您…谨守后宫之德,莫要干政,更莫要因一己之私,妄动国本,遗祸后世啊!”
这番话已是极为不客气,几乎是指着鼻子骂温锦书包藏祸心,意图扶立幼主,把持朝政了。
殿内气氛再次紧绷到极点。支持大皇子的一派暗自点头,支持二皇子的一派则怒目而视。
温锦书尚未开口,殿外却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甲胄摩擦声与沉稳的脚步声。众人愕然望去,只见一身玄甲、按剑而入的靖边侯世子霍韫,龙行虎步,直接踏入金銮殿!在如此庄严肃穆的朝会上,武将未经通传,甲胄佩剑入殿,乃是极大的逾越与威慑!
霍韫对四周或惊或怒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那王御史面前,停下脚步。他身材高大,玄甲森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年迈瘦小的御史,那双历经沙场的眼眸冰冷如铁,没有一丝温度。
“王御史,”霍韫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金铁交击般的冷硬,“你话很多。”
王御史被他气势所慑,脸色发白,却仍强撑着:“霍世子!你…你身为外臣武将,擅闯朝会,该当何罪?!老夫所言,句句为公,何错之有?!”
“为公?”霍韫嗤笑一声,手腕一动,“沧啷”一声,腰间那柄饱饮胡虏鲜血的战刀,已然出鞘半尺!雪亮的刀锋,在殿内烛火与天光映照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直直架在了王御史那细瘦的脖颈旁!
冰凉的触感紧贴皮肤,王御史浑身剧颤,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他怎么敢?!在金銮殿上,众目睽睽之下,对朝廷命官拔刀相向?!
“再废话,”霍韫微微倾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冰冷地吐出几个字,“本世子现在就杀了你。清君侧,诛佞臣,这个罪名,你看如何?”
第176章 金殿定鼎(下)
“你…你…”王御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若非霍韫用刀背架着,几乎要瘫倒在地。他毫不怀疑,这个在边疆杀人如麻的煞星,真的敢在金殿上动手!
这一幕,彻底震慑了所有人!连那些原本还想据理力争的大皇子派系官员,此刻也噤若寒蝉,脸色惨白。文官的唇枪舌剑,在武将真实的刀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更何况,霍韫代表的不只是他自己,更是背后手握重兵的靖边侯府,乃至…整个军方可能的态度!
金殿之上,落针可闻。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王御史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
温锦书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无波无澜,仿佛霍韫拔刀威胁朝廷命官,只是拂去了一片无关紧要的灰尘。直到霍韫收刀入鞘,但并未完全收回,手仍按在刀柄上,冰冷的目光扫过方才那些出声反对的官员,所过之处,人人低头避让,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珠帘,清晰而平静地传遍大殿:
“霍世子,稍安勿躁。王御史也是一片忠心,或许…只是不甚明了时局。”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臣,“立储之事,关乎国本,本宫一介妇人,本不该置喙。然,陛下如今昏迷不醒,昭衍乃陛下骨血,本宫身为母亲,亦不得不为他,为这大靖江山,思虑一二。”
她牵起萧昭衍的小手,将他微微向前带了一步,让所有人能更清楚地看到这个年幼的皇子。
“至于诸位所言,立嫡立长,本宫明白。”温锦书继续道,语气不急不缓,“然,储君之位,所重者,非仅年齿,更在德行、在天资、在是否堪为天下之主。大皇子景绥,性子柔善,然其生母之过,恐累及其身,且自幼由秦昭仪抚养,秦昭仪温婉,却非其生母,教养或有不足。而昭衍…”
她低头,温柔地看了儿子一眼,萧昭衍似乎感受到母亲的鼓励,挺了挺小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