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韵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只是……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臣妾谨记娘娘教诲。”温锦书行礼，“若娘娘没有其他吩咐，臣妾告退了。”

走出凤仪宫，秋日的阳光正好。温锦书望着远处重重宫墙，深吸一口气。

今日这一局，她赢了面子，却也树了敌。林婉儿绝不会善罢甘休，其余几人中，也难保没有心思深沉的。

但这正是她要的。她要让所有人知道，熙贵妃温锦书，不是可以轻易挑衅的。她要在这后宫中，立下自己的威仪。

“娘娘，回宫吗？”碧云问。

温锦书点点头，正要上轿，却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贵妃娘娘，太后请您去慈宁宫一趟。”

温锦书心中一动：“可知是何事？”

“奴才不知，只说让您即刻过去。”

温锦书想了想，对碧云道：“你先回宫，本宫去慈宁宫。”

第24章 慈宁宫的礼物

温锦书走进慈宁宫时，太后正坐在暖阁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佛经，见她来了便放下，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锦书来了，快过来坐。”太后招手。

温锦书依言在太后身旁坐下，发现榻几上已摆好了几碟精致的糕点，有枣泥山药糕、桂花糖藕、玫瑰酥……都是她爱吃的。

“姨母怎么唤阿锦今日过来？”温锦书笑问，捡起一块桂花糖藕，小口吃着。

太后看着她，眼中满是疼惜：“今日新人请安，哀家想着你心里定不好受，便让人备了你爱吃的，等你过来。”

温锦书吃糕点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道：“姨母多虑了，阿锦没事。”

“傻孩子，在姨母面前还强撑什么？”太后握住她的手，感觉那双手冰凉，“这几日，心里难受吧？”

温锦书低下头，沉默了。这些日子，她白日里强颜欢笑，维持着贵妃的气度，可每到夜深人静，独自躺在翊坤宫的大床上，那种被撕裂的疼痛就会涌上来。她爱萧靖宸，爱到愿意为他妥协，可这份妥协带来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难受。”她终于轻声承认，声音里带着哽咽，“看到靖宸哥哥去别人那里，阿锦心里像针扎一样疼。可是阿锦知道，这是必须的，阿锦不能任性……”

太后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委屈你了，孩子。但你要记住，在这深宫之中，帝王的爱是最靠不住的。今日他可以为你冷落六宫，明日也可能为别人冷落你。所以，不要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皇帝身上，要学会为自己活着。”

温锦书在太后怀中点头，泪水无声滑落：“阿锦明白，可是……可是阿锦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姨母知道。”太后叹息，“所以，姨母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她示意身旁的嬷嬷。不一会儿，嬷嬷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猫进来。那猫儿不过手掌大小，通体纯白，没有一丝杂色，眼睛是漂亮的碧蓝色，如两汪清泉。它被养得极好，毛色光亮，在嬷嬷怀中乖巧地躺着，偶尔发出细软的“喵呜”声，可爱极了。

温锦书看到小猫，眼睛一亮：“这是……”

“送给你的。”太后笑道，“这猫儿是波斯进贡的，血统纯正，性子温顺。哀家想着，养只猫可以陪伴你，免得你整日胡思乱想。”

温锦书小心翼翼地从嬷嬷手中接过小猫。猫儿很轻，软软的一团，在她怀中蹭了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她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真漂亮……”她轻声说，“姨母，真的送给阿锦吗？”

“当然。”太后看着她脸上终于露出的真心笑容，心中宽慰，“给它取个名字吧。”

温锦书抱着小猫，仔细端详。这猫儿不仅毛色雪白，而且圆滚滚的，像一团雪球。“叫它……雪团儿如何？”

“雪团儿，好名字。”太后点头，“这猫儿通人性，养熟了会很黏人。你把它带回翊坤宫，好生照料，也算有个伴儿。”

温锦书抱着雪团儿，爱不释手。小猫似乎也喜欢她，在她怀中蹭来蹭去，碧蓝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谢谢姨母。”她抬头，眼中含着泪，却已是感动的泪，“阿锦知道，姨母是真心疼阿锦。”

“傻孩子，你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不疼你疼谁？”太后替她拭去泪水，“哀家希望你永远快快乐乐的，不要被这深宫磨去了本性。皇帝也希望你快乐，只是他身在其位，有许多身不由己。”

提到萧靖宸，温锦书神色又黯了黯：“阿锦知道靖宸哥哥的难处，所以……所以阿锦不会怪他。”

“你不怪他，但可以让自己开心些。”太后拍拍她的手，“记住，在这宫里，除了争宠，还有很多事可以做。你可以读书写字，可以赏花弹琴，可以养猫逗趣。不要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皇帝身上，那样太累，也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