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灼华:恃宠无恐贵妃路(51)
“臣妾谨记。”江若竹垂眸。
沈清韵这才开口:“好了,都是姐妹,何必言辞相激。江小仪初来乍到,丽修仪你多照应些。”
“是。”林婉儿应得勉强,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皇后这话,等于承认了她对钟粹宫的主位之权。
温锦书始终安静听着,此刻才缓缓开口:“皇后娘娘说的是。后宫和睦,陛下才能安心朝政。丽修仪既与江小仪同住一宫,理当互相扶持,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婉儿咬了咬唇,终究没敢反驳。
请安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众人散去时,温锦书走在最后。经过江若竹身边时,她脚步微顿。
江若竹屈膝行礼:“贵妃娘娘。”
温锦书打量她片刻,忽然问:“在钟粹宫住得可还习惯?”
江若竹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怔了怔才道:“回娘娘,一切都好。”
“那就好。”温锦书淡淡一笑,“若有需要,可来翊坤宫寻本宫。”
这话说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熙贵妃...这是在向江若竹示好?
江若竹也面露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谢娘娘关怀。”
温锦书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碧云和晚晴连忙跟上,心中却是疑惑——娘娘为何对江若竹这般客气?
走出凤仪宫,温锦书才轻声道:“碧云,去查查江若竹的底细。我要知道她入宫前的一切。”
碧云会意:“是,奴婢这就去办。”
温锦书望向远处宫殿飞檐,目光深远。江若竹...这个女子太不寻常。那种清冷,那种隐忍,那种对晋封毫不在意的态度,都不像一个寻常想要争宠的宫妃。
更重要的是,她今日在殿中的应对,进退有度,不卑不亢,绝不是林婉儿那种浅薄之人可比。
这样的人,若是敌人,需得小心;若是...朋友呢?
温锦书摇摇头,甩开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在这后宫,哪有真正的朋友?
她抬步往翊坤宫走去,背影在秋日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碧云和晚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心疼。
娘娘明明心里难过,却还要强撑着应对这一切。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钟粹宫内,又是另一番光景。
林婉儿一回宫就摔了茶盏。“好个江若竹!好个熙贵妃!一个个都跟本宫作对!”
宫女小翠战战兢兢地收拾碎片,小声劝道:“修仪息怒,江小仪不过是刚得宠,日子还长着呢...”
“你懂什么!”林婉儿恨恨道。
她想起今早江若竹那副清高模样,越想越气。一个义女,也敢在她面前摆谱?
“去,把偏殿的份例给本宫减半。”林婉儿冷声道,“就说本宫身体不适,需要静养,让江小仪无事不要来打扰。”
“这...”小翠犹豫,“皇后娘娘刚说要修仪多照应...”
“照应?”林婉儿冷笑,“本宫自然会‘好好’照应她。”
与此同时,偏殿内,江若竹正对镜卸妆。贴身宫女秋月一边帮她拆发髻,一边小声抱怨:“小仪今日也太忍让了,那丽修仪说话那样难听...”
“不过逞口舌之快罢了。”江若竹淡淡道,“在这后宫,口舌之争最是无用。”
“可是...”
“没有可是。”江若竹打断她,“秋月,你要记住,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争宠斗气。”
秋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熙贵妃娘娘...她今日为何帮小仪说话?”
江若竹动作一顿,望着镜中素净的脸,良久才道:“她不是在帮我,是在帮自己。”
“啊?”
“以后你会明白的。”江若竹不再多说,只道,“去打听打听,丽修仪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平日里与哪些人来往密切。”
“小仪是要...”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江若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义父送我入宫,不是让我来受气的。既然来了,总要做出些事情。”
秋月心中一凛,连忙应下。
窗外,秋日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江若竹走到窗边,望着翊坤宫的方向,若有所思。
熙贵妃温锦书...那个在宴席上从容将她推入后宫的女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她想起昨夜侍寝时,皇帝虽然温柔,眼中却无半分情意。整个过程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而今日晋封,也不过是例行公事。
这样的恩宠,要来何用?
江若竹轻轻叹了口气,关上了窗。
第39章 若能为我所用
翊坤宫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温锦书披着月白色披风,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几份文书。窗外秋雨淅沥,敲打着窗棂,更衬得室内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