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灼华:恃宠无恐贵妃路(53)
碧云一愣:“娘娘,这...合适吗?丽修仪那边...”
“本宫请钟粹宫的嫔妃品茶,有何不可?”温锦书微微一笑,“再说了,本宫倒想看看,林婉儿会是什么反应。”
碧云会意:“奴婢明白了。只是...江小仪会来吗?”
“她会来的。”温锦书语气笃定,“因为她也想看看,本宫是什么样的人。”
雨渐渐停了,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洒下清辉。温锦书望着那轮明月,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江若竹是一把剑,锋利,却无鞘。忠义侯想用她伤人,但剑若反噬,伤的会是谁?
或许...她可以给这把剑一个鞘。
也给自己,多一个选择。
同一轮明月下,钟粹宫偏殿内,江若竹也未睡。
她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块褪色的平安符——那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符上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竹”字,是母亲生前亲手所绣。
秋月端来安神茶,见她神色黯然,轻声劝道:“小仪,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呢。”
“秋月,你说...”江若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父亲当年战死沙场,是为了什么?”
秋月被问住了,支吾道:“自然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了救忠义侯...”
“保家卫国。”江若竹重复这四个字,唇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可如今呢?义父送我入宫,又是为了什么?”
秋月不敢接话。
江若竹不再问,只是望着窗外明月。父亲战死的那年,她太小,记不清他的模样。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背影,高大,挺拔,像北境的白杨。
如果父亲还活着,会希望她过什么样的生活?
是像现在这样,困在深宫,做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她踏进宫门的那一刻起,就回不去了。忠义侯府养她十七年,这份恩情,她不能不还。即使代价是...失去自由。
江若竹握紧平安符,闭上眼睛。
父亲,女儿不孝,不能像您那样,驰骋沙场,保家卫国。女儿能做的,只有...活下去。
在这吃人的深宫里,活下去。
第40章 竹林惊鸿
永熙元二年春,三月初七夜。
乾清宫内烛火通明,萧靖宸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时,已近亥时。他放下朱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日来的朝政让他感到疲惫不堪——江南水患后的重建、西北边防的调整、还有朝中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这些重担压在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帝王肩上,让他喘不过气。
“陛下,该歇息了。”苏培安轻声提醒。
萧靖宸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色正好,清辉洒满宫墙,远处的宫殿在夜色中只余轮廓,静谧中透着一种孤寂的美。
“朕想出去走走。”他说。
苏培安连忙取来披风为他披上:“夜深露重,陛下当心着凉。奴才让人准备轿辇……”
“不必,朕想一个人走走。”萧靖宸摆摆手,“你们不必跟着。”
“这……”苏培安犹豫。
“就在附近,无妨。”萧靖宸说着,已推门而出。
冬夜的空气清冷,带着梅花的暗香。萧靖宸信步走着,没有明确的方向,只是想要暂时逃离那些堆积如山的政务,逃离那些永无止境的责任。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御花园西侧的竹林。这片竹林是前朝所植,竹影婆娑。竹林深处有一座暖阁,平日少有人至,此刻在月色下更显幽静。
就在萧靖宸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从竹林深处传来。琴声婉转清越,如泉水叮咚,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动听。
他循声走去,穿过竹林小径,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暖阁前的空地上,一个白衣女子正在月下起舞。她身形窈窕,长发未绾,随着舞姿在风中飞扬。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辉,那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美得不似人间。
琴声是从暖阁中传出的,弹琴的是个宫女装扮的女子。而舞者,萧靖宸仔细看去,认出是听雨轩的苏常在苏怜月。
他站在竹影中,静静看着。苏怜月的舞姿确实美,不仅美在形,更美在神。她仿佛与这月色竹林融为一体,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回眸,都带着一种空灵的韵味。
一曲终了,苏怜月缓缓停下,微微喘息。她似乎并未察觉有人观看,只是仰头望着天上明月,侧脸在月光下优美如画。
“好舞。”萧靖宸忍不住出声赞叹。
苏怜月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是皇帝,连忙跪下行礼:“臣妾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在此,惊扰圣驾,请陛下恕罪。”
她声音轻柔,带着些许惶恐,跪在月光下的身影单薄惹人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