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农家子的科举青云路/开局男扮女装,我靠科举官居一品(297)
“不行,木桩根本挡不住了!”一名年轻的劳工绝望地喊道,他的声音被雨声和雷声淹没。
雨幕中,远处的天空突然撕开一道刺眼的闪电,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这声响仿佛是洪水的冲锋号,让原本就湍急的河水突然变得更加狂暴,如同一头挣脱枷锁的猛兽不断拍打着堤坝。水位线疯狂攀升,很快就漫过了堤坝边缘,冰凉的河水顺着缝隙渗进堤身,松软的泥土在水流的侵蚀下不断脱落。
“不好!堤身发软了!一个较为年长的劳工惊恐地大喊。
众人低头一看,只见脚下的土地正在缓缓下陷,泥水不断从裂缝中涌出。老赵心急如焚带着人拼命往裂缝里填土,可这边刚堵住,那边又冒出新的裂缝。
河水的压力越来越大,堤坝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突然,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堤坝中段轰然崩塌,如万马奔腾般的洪水咆哮着倾泻而出,瞬间形成一道巨大的水墙。
“完了!”有人绝望地喊道,“堤坝裂开了!”
老赵瞪大了眼睛看着滔天的洪水扑面而来,他拼尽全力大喊:“快逃!”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洪水的怒吼声淹没,劳工们惊恐万分,转身就跑,可哪能跑得过汹涌的洪水。
转眼间无数身影就被洪水卷走,消失在浑浊的浪涛之中。
洪水如失控的巨兽,裹挟着断裂的房梁、整棵的大树以排山倒海之势撞进金堂府。青瓦白墙的民宅在洪水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模型,轰隆声此起彼伏。
远处传来凄厉的哭喊,一位母亲死死攥着孩子的胳膊可却在浪头袭来的刹那被生生扯开,孩子在雨幕中划出一道细小的弧线,转眼就没了踪影。几个衙役抓着漂浮的桌椅残片试图游向高处,可最终还是被水下暗流卷走,只留下一串串气泡在水面炸开。
密密麻麻的人群在洪水中瞬间散开,化作一个个挣扎的黑点。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远处传来微弱的呼救声,可已经没有人能去救他们了。
洪水所到之处房屋被冲垮,树木被连根拔起,无一丝生机可言。
第237章
当那封浸透雨水的加急文书跌落在临平府衙案头时,整个议事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金堂府全境被淹,府衙倾覆,知府殉职,无一生还。” 文书上的字迹被水渍晕染得扭曲,却如钢针般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脏。
赵七一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
临平府正好在金堂府的下游府,若不是谢大人据理力争没有将水泥调走,坚持把东堤修好的话,恐怕......
金堂府的今日就是他们临平府的明日了。
此刻看着金堂府的惨状,赵七一才惊觉谢清风的固执背后藏着怎样的远见。
他转头看向主位,谢清风正凝视着墙上地图,雨水顺着官服下摆滴落却浑然不觉。
谢大人这些日子越发消瘦了,官服下的身形仿佛随时会被外面的狂风卷走,可他挺直的脊梁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安心。
“若不是东堤......”不知谁喃喃开口,众人都透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担忧。真的,若不是谢大人高瞻远瞩坚持加固河道和修东堤,他们全部要死。
他们再也不反对谢大人做的任何决定了!
管钱粮的纪大人抬起头,望向谢清风的目光中满是懊悔与敬佩:“大人,是我等糊涂,险些误了大事。”
其他官员同样纷纷起身,齐刷刷地向谢清风拱手行礼,此起彼伏的谢大人英名在厅内回荡。
这阵仗整得谢清风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他向来不喜这些繁文缛节的。
“诸位不必如此。”谢清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温和,“东堤之事,不过是职责所在。”
纪大人却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诚恳:“大人,您不仅救了临平府,更是救了我们这些糊涂人啊!若非您坚持修缮东堤,恐怕今日我们也要步金堂府的后尘了。”
谢清风轻咳一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诸位,眼下不是论功的时候。和河的水势依旧凶猛,我今日叫你们来便是商讨个预案出来。”
金堂府全境被淹,虽然他们临平府逃过一劫,可再下游的州府受灾严重,他们临平府是绝对不可能独善其身的。
讲实在的,谢清风不太想让自己才建立起来的临平府良好秩序被打破,可其他州府的百姓也是圣元朝的人,他得管。
但管,并不代表倾尽全府之力不计后果地去帮,他也得考虑临平府百姓的利益。
在其位谋其政嘛。
雨水顺着房屋脊兽张开的嘴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