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农家子的科举青云路/开局男扮女装,我靠科举官居一品(318)
三个区的工作量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即便用旗语传信,各区还要二次核对。
他其实有点不懂为什么谢大人一定要分出三个区来收留难民们。如果只是害怕疫病传播的话,不让他们进城就好了,只需要分一个区就行。
何须如此繁琐?
谢清风摇摇头,“不行,必须分三个区。”
谢清风抬手按住木栏,“疫病如洪水猛兽,分三区便是筑三道堤坝,你看沉浊区。” 他指向流民聚集的帐篷区,那里几顶黑幡随风飘动,“若是染病者初现症状的话,此时体内的疫毒最烈,若与健康人混居,不出三日,疫病便会如野火燎原。此处单独隔离便是截断病源。”
“衔青区的作用更关键。”谢清风从袖中摸出一卷《黄帝内经》,翻到《百病始生》篇,“许多人感染疫病后,初期并无症状却能传染他人。这些隐症者在沉浊区筛查不出,若直接放入城内便是埋下祸根。衔青区让流民停留三十日,实则是等疫毒显形,一旦有人在此期间发病,就能立刻送到沉浊区。”
“至于清涟区,乃是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三个区总共停留了两个月的流民每日查验便溺、观察气色,稍有异常即刻隔离。如此层层过滤才能确保进入临平府的流民不带疫病。”
李文远点了点头,虽然他依旧觉得工作量繁重,但已经完全理解了谢清风的用意。
谢清风的这灵感还是来源于现代医院手术间的污染区、缓冲区和洁净区。若只设一个隔离区,让染病者、隐症者、健康者混居,一旦疫病爆发根本无从分辨传染源。到那时,临平府封城都来不及!
虽然圣元朝的各种设施都比较落后,但人心若细,草木皆可为兵,土石俱能成阵。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最佳的办法了。
不过谢清风认为最好还是不要发生疫病,所有的难民都平平安安在府城外面度过三个月后进城。但很多事情并不是谢清风不想就不会发生的,当三个区同时上报七八个相同的病例后,谢清风苦笑一声。
还是躲不过。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看是哪种疫病。
系统里面有一整套现代的医学教材,他看看能不能够根据这些病人们的显著症状找治疗方法。
谢清风叫来方才上报的士兵,让他把生病难民们的症状一一讲述给自己听。
士兵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大人,城西那片帐篷里乱套了!得怪病的人有些瘫在地上抖个不停,裹着三床棉被还直喊冷没一会儿又浑身滚烫,掀开被子直喘粗气,脸色黄得像死人。”
“还有些人拉得站不起来,茅厕都挤满了,拉出来的全是血糊糊的东西,走路都打飘,嘴唇干得起皮。最吓人的是那些吐得止不住的,吐得跟喷出来一样,而且他们拉出来的东西跟淘米水似的,人瘦得皮包骨,手脚缩成一团,看着就没气儿了......”
听到完士兵特征之后,谢清风手脚冰凉。
这已经很典型了。
周期性发作的寒战、高热与大汗;腹痛、腹泻、里急后重和黏液脓血便;剧烈腹泻和呕吐,腹泻物呈米泔水样。
疟疾、痢疾、还有霍乱。
如果只是一种疫病还好一点,三种同时上线,闹呢!
谢清风真的很想撂挑子不干了,这三种病就是搁现代也很难处理,尤其是霍乱,是华国甲类传染病,是《华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最高级别传染病之一。
不是一般的棘手。
第254章
谢清风站在城墙上攥着手中的笔,指尖有些发白。
他安排的城西这片用水泥砖仓促搭建的临时住宅区,如今早没了人住的模样。
十几个痢疾患者挤在一间狭小的水泥砖房里,佝偻着背扶着摇摇欲坠的门框冲向茅厕。然而茅厕早被堵得水泄不通,粪便顺着水泥缝隙溢出来在地上汇成腥臭的溪流。
有人实在憋不住就直接在墙角解决,刺鼻的气味混合着血腥气让人窒息。那些拉得站不起来的人,干脆瘫坐在自己的排泄物中虚弱地呻吟着,眼神空洞无神。
由于这疫病来得实在是凶猛,可能一个房间里同时出现疟疾、痢疾和霍乱的患者。高烧的人不停地抽搐,嘴里胡言乱语,滚烫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们撕扯着身上破旧的被褥试图驱散体内的燥热,却又在片刻后因剧烈的寒战而蜷缩成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最让人胆寒的是霍乱的患者,剧烈的呕吐和腹泻让他们迅速脱水,原本健壮的汉子几天下来就瘦得皮包骨。
临时搭建住宅区的巷道里,难民们的哭声、呻吟声、咳嗽声交织在一起,孩子们蜷缩在母亲怀里,母亲们紧紧搂着孩子,一边轻声安慰,一边偷偷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