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农家子的科举青云路/开局男扮女装,我靠科举官居一品(395)
谢清风抬手制止了侍卫,声音依旧平静:“战场之上,各为其主,生死有命。使者若执意纠缠,恕不奉陪。”
“不奉陪?” 努尔哈连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谢大人以为躲得过吗?今日这上元节的热闹,不过是暂时的。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那就拭目以待。”谢清风淡淡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畏惧。
他绕过努尔哈连理,径直往前走。
努尔哈连理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心中一阵憋屈,这里是圣元朝的皇宫,不是他可以肆意妄为的草原。自己作为金蒙国的使者,若是在这里动手打了圣元朝的官员,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这个外邦人。
“可恶!” 努尔哈连理低吼一声,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栏杆下的石头上,石头坚固无比,他的脚却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
谢清风虽然面上淡定地从努尔哈连理身边走过,但他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努尔哈连安派连理来出使的目的。
或许是为了杀他。
所有的疑点瞬间贯通。
努尔哈连安不派沉稳老练的宗室重臣,偏派了这个素有草莽屠夫之称的弟弟,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努尔哈连安恨他入骨,但谢清风如今已非边军谋士,而是调回京中担任一个看似不显眼的四品文官。在京城,在朝贡期间,金蒙国主绝无可能公然动手刺杀圣元朝的官员。
派努尔哈连理来,是唯一的、也是最完美的选择!
鲁莽、冲动、易怒、自尊心极强,且对兄长绝对忠诚的努尔哈连理他就像一根一点就着的干柴,努尔哈连安深知,以弟弟的性格,一旦在谢清风这里受挫,强烈的屈辱感和被刻意引导的仇恨会瞬间压垮理智。
努尔哈连安算准了他的行事风格,谢清风觉得自己虽然不是惹事的人,但他也不是怕事的人,若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的话,他一定会出手压制的。
努尔哈连理越嚣张,谢清风的压制就会越不留情面。每一次呵斥,每一次驳回无理要求,每一次让努尔哈连理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都是在给连理这把刀开锋。
努尔哈连安要的就是谢清风当着众人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连理。
他刚才看到了,连安周围的那几个使臣的手上都是厚厚的老茧,绝对是常年握刀的人才有的痕迹。
第316章
说不定是死士,谢清风想着。
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他就越想越心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即使暖夜风吹过也无法驱散那份寒意。
他不敢耽搁,立马快步赶回府中。
此时已是深夜,府里的人大多已经睡下,只有几盏灯笼还在门口摇曳。
谢清风直接冲进内院,叫醒了奶奶和娘她们。
“奶奶,娘,你们现在就收拾一下,今晚就搬到连意致府上暂住。” 谢清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他极少有的失态。
“清风,这到底是怎么了?”张氏被他这副模样惊得不轻,自家孙女可是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她心中闪过无数不好的想法。
谢清风知道她们会问,也不藏着掖着,三言两语说完这件事情,“金蒙国的使者对我敌意很深,今日在宫宴上就处处挑衅,我倒不怕他们冲着我来,刀光剑影我见得多了,可我就怕......我怕他们不择手段,把主意打到你们身上。”
这些人冲他来可以,但是不能冲他的家里人。
“那些人是草原上来的,行事素来蛮横,不讲规矩。”谢清风蹲下身安抚她们道,“奶,您放心,我在衙门里有侍卫护着,安全得很,但家里......我实在放心不下。”
连意致比他有钱,府里的护卫是谢府的十几倍不止,她们去他那儿肯定比谢府安全。
林娘听到这就眼眶红了,她怕谢清风是拎轻松的跟她们讲,也怕谢清风是骗她们,“清风,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你跟娘实话实说,娘跟你一块。”
“娘,你们别担心,就是防患于未然。”谢清风挤出一个笑容,“连意致府上护卫多,院墙也高,你们在那儿住些日子,等这阵风头过了,我就接你们回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努尔哈连理要找他报仇,他随时奉陪,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含糊,但家人是他拼死要护着的软肋,若是因为他当年在战场上的恩怨,让她们受到半分伤害,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林娘还是不信,她紧紧抓住谢清风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娘不跟你去连府,娘要跟你走。孩儿你去哪儿,娘就去哪儿,娘能给你做个伴,哪怕只是给你烧壶水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