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农家子的科举青云路/开局男扮女装,我靠科举官居一品(418)
唉,但那谢清风确实也是拿捏住了番主的脾气,写得那封信上全是激他的话。
信上的字迹清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从容,最后的内容却字字都在往番主的心上戳:“闻番主久居草原,性情剽悍,敢与猛虎争食。然前日演武场一役,番主似有忌惮,让本官侥幸脱身。今闻番主滞留京城,日日于醉仙楼观望,莫非是惧了我圣元朝的手段?”
“若真如此,倒也不必白费功夫。只需遣人传句话,说你努尔哈连理怕了谢某,我自会禀明圣上,给你个台阶下。可若番主尚有草原男儿的血性,便请于今日午时,移步醉仙楼三楼雅间一叙。”
番主当时看完信就将信拍在桌上,震得砚台都跳了起来。
不过努尔哈连理的谋士巴图转念一想,还好他们是在圣元朝的京城,是作为使者身份而来。
谢清风即便再怎么与他们有嫌隙,表面上的规矩还是要讲的,总不能在京城地界上对他们这些使者下死手,真要出了人命,两国邦交必然会受到极大影响,这可不是圣元朝愿意看到的局面。
今日就算谢清风真的设了什么圈套,最多也就是让他们吃些亏、丢些脸面,性命之忧应该是没有的,巴图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巴图正暗自思忖着,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身锦袍的谢清风缓步走了进来。
他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努尔哈连理紧绷的侧脸,仿佛丝毫没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
“番主倒是比约定时间早了一刻。”谢清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抬手给自己斟了杯茶,动作从容不迫。
努尔哈连理猛地转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拍了下桌子,杯盏都跟着晃了晃:“谢清风,少在这装模作样!你费尽心思把我引来,到底要跟我说什么?有屁快放!”
谢清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浅浅一笑:“番主还是这般急躁。”
“我没功夫跟你磨嘴皮子!”努尔哈连理打断他,语气里满是狠厉,“我明告诉你,此次我虽应了你的约,也会按圣元朝的规矩离开京城,但你别以为这事就完了!”
他向前倾了倾身,死死盯着谢清风:“你给我记好了,我金蒙国死去的那些战士,他们的血不会白流。你这条命,我们金蒙国定然会取走用来慰问他们的在天之灵!你最好别松懈,日夜都得睁着眼睛提防着,不然哪天脑袋没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掉的!”
第339章
谢清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平静地迎上努尔哈连理的目光:“番主的话,我记下了。只是,若真有那么一天,也得看你们金蒙国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不过番主今日肯来,想必不全是为了逞口舌之快。”
谢清风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次的信纸是金蒙国特有的狼皮纹暗纸,封口处盖着的火漆虽已斑驳,但是依旧能辨认出是金蒙国北境都督巴彦的私印。
“这封信,是当年边境之战时,从一名被我军俘获的金蒙信使身上搜出的。”谢清风将信推过去,声音平静无波,“北境都督巴图拉,是你们国主一手提拔的心腹吧?可信里写的是他如何私通圣元朝的偏将,用五百万两白银换走当时你们偷袭圣元粮草的路线图,还约定战后要借圣元之力,顶替番主在北境的兵权。”
“不然你以为当时本官为何能以几千精兵胜你金蒙偷袭的一万五精兵?全靠运气吗?”谢清风轻呵一声。
努尔哈连理对当年那场粮草偷袭记忆犹新,路线是他和哥哥等几个将领亲自拟定的,避开了圣元朝所有的明哨暗卡,连粮草押运的时辰都算得分毫不差,称得上万无一失。可偏偏就在最关键的隘口,堂哥努哈赤斯他们就撞上了谢清风早已布好的埋伏,一万五千精兵全军覆没。
那时他就觉得不对劲,但巴图拉却说是“圣元军运气太好”“斥候探查失误”什么的。哥哥也劝他别再多想,这事便不了了之。可他心里那根刺从来就没拔出去过,他征战沙场这么多年,哪有那么多运气可言?能精准得像有人提前报了信?
不过就算心中怀疑,他也不会在谢清风面前有所显现。
“你伪造此信,无非是想挑拨我与巴图拉的关系!” 努尔哈连理将信拍在桌上,“巴图拉对哥哥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事!”
“是不是伪造,番主自可回去查验。”谢清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然,“巴图拉这几年在北境私设商路,囤积的粮草早已远超军饷定额,番主难道从未起过疑心?他当年向王庭请奏的军备清单里,有三车精铁去向不明,据我所知,最后落在了圣元朝的铁矿场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