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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农家子的科举青云路/开局男扮女装,我靠科举官居一品(526)

作者:爷要赚钱 阅读记录

药,又需要药。

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只剩下六岁的小儿子阿宝。

阿福抱着懵懂的阿宝,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空洞的绝望。他再一次找到了人牙子,签下了第二份卖身契。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力气再做出承诺,只是用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摩挲着阿宝枯黄的头发,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声音。

他依旧勤勤恳恳,像个影子一样在地里劳作,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攒钱,赎孩子。

一年,两年,三年...他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只知道机械地重复着劳作。直到有一天,他好不容易凑够了一点钱,好不容易打听到孩子们的下落。

得到的消息都不好....

阿秀被卖到窑子里,早就死了。

阿宝体质太弱,在被转卖的路上就冻死了。

阿福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勤勤恳恳一辈子,送走了母亲,送走了妻子,现在也送走了两个孩子。

留他一个人作什么呢?

他什么都没有了。

剧本的最后,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激烈的控诉。只是描写阿福一个人回到那间早已破败空荡的茅屋,静静地坐在门槛上,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邻居喊他,他不应,狗从他身边走过,他也不理。

他就那么坐着,仿佛要坐到地老天荒。

谢清风只用寥寥几笔白描,没有渲染情绪,却把一个人被命运和世道一点点榨干最终只剩下一具空壳的过程,写得无比清晰。

那种苦,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

谢大人写出了那种无力感,那些百姓们,不是没本事,是命太苦了。

那种悲伤不是突如其来的暴雨,而是无声无息渗入骨髓的湿冷,赵司业现在说出《卖女记》这个名字的时候,胸口都有些喘不过气。

“他们怎么打起来的?”谢清风又问道,他记得萧景琰是皇子,在里面什么都没有扮演,考虑到他的特殊身份也不会让他真的去扮演很惨的百姓。

毕竟谢清风笔下的那些百姓的爹娘命都不怎么好,若是萧景琰真的去演了,那对皇室是非常大的不敬。就是谢清风想让他演,国子监的那些老师们也不会让萧景琰演的,怎么萧景琰会突然打起来了呢?

赵司业叹了口气,连忙解释:“今日演《卖女记》,您安排荫监生李生演阿福,张生演人牙子王三,其他学生演村民和粮吏,三皇子殿下就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观戏......”

赵司业说完后,谢清风大概了解了冲突的原因。

大概就是萧景琰在共情堂下面看谢清风写的纸质版《卖女记》,正好是谢清风的手写原稿,谢清风的字迹瘦硬有风骨,那字里行间流淌出的是阿福一家被命运碾碎的全过程。

没有声嘶力竭的呐喊,只有平静到近乎残酷的叙述,萧景琰正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回过神呢,虞曜正好在台上演到大女儿阿秀上场的时候到的,他没有看过手稿,对着台上的阿秀开了个黄腔。

语气轻佻,萧景琰正好难受着呢。

虞曜正好撞到枪口上,那本子里面写的贪官污吏不就是他这样的吗?

第416章

萧景琰猛地抬头,手里的原稿一下就被拍在桌上,他脸色铁青地盯着虞曜,声音冷得像冰:“你说什么?”

虞曜没料到萧景琰反应这么大,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我说什么了?不过是随口说句玩笑话,这丫头演的不就是要被卖掉的吗?卖到青楼怎么了,总比饿死强吧?”

虞曜这带着权贵子弟惯有傲慢的调笑,在此时的萧景琰听来就是对那份沉重苦难最无耻的亵渎,“虞曜!”

“你.....你这混账东西!你可知他们卖儿鬻女是何等绝望?你可知她们去了便是死路一条?!你竟敢在此说出这等猪狗不如的言辞!”

“你这等行径,与剧本里那些贪官污吏和恶霸豪绅有何区别?!本皇子今日便替那些受苦的百姓教训你这不长眼的东西!”

虞曜突然一下被自己的好兄弟兼好外甥扣了一个超级大帽子,随即也来了火气:“你疯了?我不就开个玩笑吗?不就是个戏本子,一个角色吗?我跟他们能一样?我爹是镇国大将军,我是将军府的公子,跟那些泥腿子能比?”

“玩笑?!”萧景琰见他不仅不认错还敢反驳,更是怒不可遏,又是一拳直奔对方面门,“那是人家的血泪!是活生生的人命!是你该拿来玩笑的吗?!”

虞曜被他这劈头盖脸的怒斥和为民除害给砸懵了,随即一股混杂着被误解的愤懑和年轻人特有的火气也噌地冒了上来,“好好好!就你萧景琰悲天悯人!就你懂得多!我看你是看书看魔怔了!” 说着也不再一味防守,瞅准空档,一把抓住萧景琰再次袭来的手腕,用力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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