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女扮男装,农家子的科举青云路/开局男扮女装,我靠科举官居一品(535)

作者:爷要赚钱 阅读记录

沈知远轻轻吸了口气,将脑海中杂乱的思绪压下,重新专注于眼前的数据,不能给祭酒大人丢人。

沈知远率先摸透了规律,他将谢清风教的变量分类法用在粮价记录上,把季度波动、地域差异、漕运影响等因素单独列出,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之后,演算速度瞬间提了上来。

其他几位同窗也纷纷跟上,有的负责整理数据,有的负责演算核对,有的负责标注问题,配合得默契十足。算筹碰撞的噼啪声越来越快,纸张翻动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原本厚厚的粮价记录,在他们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梳理清楚。

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整理完了近一年的粮价数据,还附带标注了十二处可疑的核算偏差。而另一边的老吏们,还在为一处半年前的粮价波动争论不休,进度远远落在后面。

“这...... 这怎么可能?”一位老吏无意间瞥见沈知远桌上整理好的台账,眼睛都直了。

这惊人的速度与显而易见的成效再也无法被忽视,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在内间焦灼看账册的钱益谦耳中。

一位员外郎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入内禀报:“部堂大人,那几位国子监的学生他们、他们处理账册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下官粗略看了一下,他们整理过的册籍条理之清晰,标注之明确,远非.....远非旧法可比。”

“您看,这是他们整理的台账,比咱们的还细致不少!”

钱溢谦正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茶水险些溅出,“此言当真?!”他立马打开那薄薄的台账,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这并非他熟悉的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的传统账页,而是一种前所未见的格式。

纸张被均匀地划分出纵横交错的格子,各项数据分门别类,依时间、地区、项目排列得整整齐齐。数字书写工整清晰,关键之处还用朱笔做了特殊的标记和简明的注释。更令人称奇的是,旁边还附有简明的图示,将几年间粮价的波动趋势和不同地区的差价对比,直观地呈现出来,一目了然。

以往的账册,想要查证某个数据,非得前后翻找心算口念半天不可。而眼前这薄薄几页纸,却将海量信息浓缩其中,脉络清晰,关联明确,何处存疑,何处有异几乎是一目了然。

“这.....这是他们半日之功?”钱益谦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他浸淫户部多年,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效率也太高了。

如果户部所有的账本都能引入这个的话,那何至于积攒下如今这如山乱账?

谢清风这厮......在识人上,确实是有点东西。

如果明算科选拔上来的人才都是这种的话,那重开.....也不是不可,钱益谦在心中暗忖着。

不过眼前他得解燃眉之急,“传令下去,度支司所有未核验之账册,优先送至沈知远等人处!让他们放手去做!一应所需,全力配合!”

钱溢谦这道命令一下,值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方才那几个聚在一起,言语间对革创班学生多有不屑的老吏,此刻都噤了声。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都有些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无形中扇了一巴掌,却偏生发作不得。

那领头抱怨的老吏,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目光扫过沈知远案头那叠条理分明的账册,最后还是悻悻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重新拨拉起算盘,只是那噼啪声,听着远不如先前那般理直气壮了。

沈知远等人自然是能察觉到这气氛微妙的变化,老吏们没有再故意找事,他们也不会多说些什么,毕竟老吏们都有官身,不能给祭酒大人惹事。

很快,便有吏员依令将更多更核心的账册成摞地搬到了沈知远他们的案头。这一次,再无人敢怠慢,甚至有人送来了新沏的茶水,态度恭敬了许多。

烛火映照着度支司值房内几个学子的脸,一位始终沉默寡言、专攻数理推演的监生忽然搁下笔,指尖重重地点在纸上某一处反复验算过的复杂公式上。他抬起布满血丝却异常清亮的眼睛,看向沈知远,声音因长时间未进水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沈兄,找到了,问题出在这里——漕粮转运途耗折算率。”

他指向那个被历代账册因循引用了十余年的系数。

“此率最初设定时依据的是前朝《漕运考略》所载,但其引用的数据本身存疑,更关键的是当年胥吏在抄录入库时,误将依据南方丰水河道测算的千料船每百里耗三斗七升,错写为了三斗七合。”

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一合仅为十分之一升,”那监生的声音在寂静的晨光中格外清晰,“这意味着,历年核算边镇由漕粮协济部分的折银时,户部依据的途耗基准,只有实际可能发生的百分之一!”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