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农家子的科举青云路/开局男扮女装,我靠科举官居一品(539)
这样的做法不止是镇江府,中原大多数州府都是这样做的。
毕竟他们认为这明算科在大众眼里确实是奇技淫巧,上不得什么台面。
但也有少数州府打的是另一番主意,就像长阳道下辖的云溪府,此地往年科举成绩平平,知府赵德才一直愁于政绩难有突破。
“进士科三年一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府学子才具有限,多年未曾出过二甲进士了。”赵德才对着幕僚感叹,“如今这明算科,考的是算账计数,岂非正适合我等?找个老账房好生教导些时日,说不定便能调教出几个能中的!”
幕僚也觉得这是个捡漏的好机会,连忙附和:“大人说得是!明算科刚开,大家都不重视,咱们悄悄下功夫,说不定真能拔得头筹。到时候上报朝廷,大人您培养出明算科人才,也是一桩政绩!”
再者说算学无非是加减乘除,远比经义策论来得简单直接,这有何难?
赵德才立刻拍板:“就这么办!让府衙贴告示,鼓励久举不中的学子报考明算科,再让账房先生们轮流到府学免束脩授课。”
许多在科举路上蹉跎多年、心灰意冷的老童生,或是一些自知经义学问难与其他人抗衡的学子们起了心思。
“考了二十年连个举人都中不了,不如去试试这明算科......”
“听闻只考算学,不考经义?那我这自幼拨弄算盘的,岂不是机会来了?”
“管它是不是旁门左道,能得个官身便是光宗耀祖!”
一时间,不少人也开始翻出蒙尘的《九章算术》,或寻访城中账房先生临时抱佛脚,指望着能在这条新开的窄路上撞一撞运气。
偏远州县学子们都如此想,更别说一些地区务实的学子了。户部和工部特设官职,虽品阶不高,却是实实在在的进身之阶,他们家世清寒于经义上难与世家子弟争锋,若能凭此算学实技谋个出身也是不错的。
所以第一届明算科的开展,即便充斥着不解与轻视,报名者竟也远超预期。
消息传到清河县时,正在米铺柜台后核对账目的陈远笔尖微微一顿。
“听说了吗?朝廷要开什么明算科,专收会算账的!”
“陈远,你平日拨算盘那般利索,不去试试?”
几个相熟的街坊围在米铺门口说笑。
陈远还未答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就他?一个米铺伙计也配去想官身?怕是连《九章算术》都没摸过吧!”
说话的是县里张员外家的儿子张茂,他穿着绸衫摇着折扇,身后还跟着几个帮闲。
“明算科?”张茂嗤笑一声,用扇子指点着陈远,“那是给实在读不进圣贤书的废物开的偏门!你这种泥腿子,识得几个字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就算去了,也不过是陪公子们读书,白白惹人笑话!”
周围响起几声附和的笑。
陈远垂着眼,默默将账册合上,指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他自幼失怙,在米铺当学徒才勉强识字,确实没摸过《九章算术》,只能在夜深人静时,就着油灯偷偷演算些自创的计数法门。
“张公子说得是。”他低声应了一句,转身去整理米缸,背影单薄却挺直。
张茂见他这般,自觉无趣,哼了一声带着人走了。
铺子里安静下来,只剩陈远缓慢擦拭米缸。
张茂那些刺耳的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偏门......废物......泥腿子......
官身,算学。
他想到了自己那些在油灯下演算出无人能懂的符号和规律,想到了核对账目时,掌柜偶尔会露出带着点依赖的赞许眼神。那是他贫瘠生命中,为数不多能抓住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第427章
京城.....那里一定有更多更深的算学吧?
他想去看看。
三日后,米铺掌柜的发现柜台多了封辞工信,字歪歪的,但旁边整整齐齐放着这个月的工钱。
“掌柜的,今儿个怎么是你自己接活啊?”有熟客不见陈远,好奇地问道。
掌柜把辞工信往柜台上一扔,嗤笑一声:“谁知道呢!说不定真信了那明算科的邪,跑去京城赶考了!”
这话一出,店里顿时热闹起来。
每日都要来米店欺负陈远的张茂立刻接话道,“就他?还想考明算科?我当初就说了他那点算账的本事也就配管管米缸,再说他那字跟鬼爬似的,第一轮审核怕是都过不了,纯纯异想天开!”
旁边几个街坊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陈远就是个泥腿子,爹娘早死,连学堂都没进过,还想当官?”
“我听说明算科报名的人里,不少是读过书的学子,他跟人家比,差得远呢!”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灰溜溜地回来,到时候看他还有脸没脸找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