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农家子的科举青云路/开局男扮女装,我靠科举官居一品(560)
在谢清风在心里夸萧云舒的同时,回宫路上的萧云舒也对谢清风赞不绝口。
“谢卿啊谢卿......”他在心中默念,感慨万千,“此等经天纬地之才,务实创新之能,纵观满朝文武,无人能出其右。”
不过萧云舒还是有点自恋的,在心中夸了会儿谢清风就将开始夸夸自己。
“若非天意使然,何以让这般不世出的能臣,恰逢其时地出现在朕的麾下,为朕分忧,助朕开创这盛世基业?”一股受命于天的豪情在他胸中激荡。他越发坚信自己继承大统,锐意革新正是顺应天命。而上天为了助他完成这千秋功业,就将谢清风这样的绝世英才送到了他的身边了。
小亭子垂手恭跟着御辇旁走,听着车内陛下似乎心情极佳甚至隐隐传来几声低哼的曲调,心中不由也跟着松快起来,同时再次暗暗惊叹谢大人在圣心之中的分量。
说来也真是奇了怪了,小亭子一边留意着前方的路况,一边在心里嘀咕,甭管陛下先前是为什么事烦心,是边关军报,是朝堂争吵还是被那些老大人念经似的谏言弄得头晕脑胀,只要见一次谢大人,那精气神儿立马就不一样了。
谢大人莫非是有什么灵丹妙药不成?小亭子被自己这想法逗得暗自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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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广报纸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谢清风光是奏折草稿就写了小两万字,在这份详尽的规划里,他从雕版印刷的改良,纸张的选材与成本控制,到各级发行网点的初步构想乃至可能遇到的阻力与应对策略,都做了层层推演。
字斟句酌,耗费了他大量心血。
然而奏折写完,谢清风并不打算直接呈上去,因为他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太快了。
明算科才刚刚站稳脚跟,取士授官的热议还未完全平息,朝中那些守旧派的目光依旧如芒在背。若此刻再抛出这个无疑会更猛烈冲击传统信息传播模式的新事物,他简直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站在了风口浪尖的最顶端。
尽管萧云舒能保住他,但他不喜欢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
上位者的庇护并非永恒,就像之前那个举报了自己座师邵鸿裕的于林一样,当时于林也因为刚正不阿得到陛下赏识啊,他还提出了一系列吏治改革措施,萧云舒也倾力给他护航,不仅驳回了针对他的弹劾,还给他升了官,让他负责推进改革。
但朝堂上,最忌讳的便是背叛师长。虽然弄倒邵鸿裕的主力还是他的皇帝学生,但皇帝在大臣们心中是特殊的,皇帝是君,天地君亲师,君在师的前面。而你于林是什么东西啊?居然敢检举自己的老师。
满朝文武,谁没做过别人的门生,谁没当过别人的座师?
师生情谊不仅是私交,更是朝堂上重要的人脉纽带,于林举报座师在众人眼里就是忘恩负义背主求荣,他们看着于林会忍不住想:今日他能举报自己的座师,明日会不会为了利益,出卖同僚,背叛君主?这种人没人敢与他为伍的。
所以即便于林后来刻意放低姿态,主动向同僚示好。
上朝时主动打招呼,议事时附和他人观点,甚至私下里送些字画和文房四宝什么的,但同僚们要么冷淡避开,要么找借口推脱,连正眼都不愿看他。有次户部议事,于林想发表看法,刚开口就直接被户部侍郎打断:“于大人的高见,怕是与我等凡夫俗子不同,还是不必说了。”话里的讥讽,满座皆知。
再加上他的改革触动了太多官员的利益,那些人明着不敢对抗陛下,团结起来刁难于林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第444章
给他的文书故意拖延审批,派给他的下属阳奉阴违,于林想推进改革,却举步维艰,别说实现改革目标,连日常事务都难以开展。他一次次上书说明困难,请求陛下支持,但萧云舒的态度渐渐淡了。
上位者永远不会关心你做了多少努力,不会在意你遇到了多少阻碍,他们只在乎你有没有完成目标,你还有没有用。当于林的改革毫无进展,根本就无法给朝堂带来新的价值时,萧云舒不再庇护他,虽没有故意贬谪他,但也不会再为他挡下明枪暗箭。
墙倒众人推,很快一封措辞严谨的弹劾奏章便递到了御前,奏章中列举了于林数条罪状,或许是某次公务中的微小疏失被无限放大,或许是经手的账目出现了难以厘清的糊涂账,又或许是被人攀扯上了某件本与他关系不大的陈年旧案。
他的上司,或许是出于整肃纲纪的考量,也可能是顺应众意,于林很快就被革去官职,下狱待审。而龙椅上的萧云舒在接到关于处置于林的奏报时,谢清风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但是呢,最终于林的结果就是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