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农家子的科举青云路/开局男扮女装,我靠科举官居一品(564)
行吧行吧,这会儿子他算是做了个恶人咯。
餐桌上倒是其乐融融,谢清风从来不在餐桌上跟家里的女眷们聊朝堂上的事情,都是唠点子轻松的家常。两个新人也无法避免地遇到就算在现代社会也无法避免的,老生常谈的催生问题。
谢清风默默夹菜。
两个新人羞涩不已。
春去秋来,檐下的燕子孵了一窝新雏,谢府庭院里的花谢了又开。
青青出嫁时的喧闹与喜庆,仿佛还在昨日,转眼竟已过去近一年光景。
这一日,谢清风被内侍传唤,言道陛下有请。
他心下微动,隐约猜到所为何事。
果然,踏入御书房便见萧云舒正拿着一份国子监近期的旬报在翻看,他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只闲闲地问了一句:“谢卿啊,你这细思慢想,可是想了快一年了。朕让你琢磨的报纸到底琢磨得如何了?总不能让朕一直等着看你国子监这小打小闹的旬报吧?”
他放下手中的纸张,抬眼看向谢清风,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你那外甥女成婚,把你的心也给成野了收不回来了?”
谢清风心中苦笑,萧云舒这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连忙躬身行礼解释道,“陛下恕罪,臣岂敢忘却正事,只是此事实在牵连甚广,臣不敢不慎,各地内容由何人采写、又如何核验,方能既不偏离圣意,又能切合当地民情.....这些细务,臣与国子监几位博士反复推演,草拟了数个章程,皆觉尚有完善之处故未敢贸然呈报,扰陛下圣听。”
谢清风这车轱辘话萧云舒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他摆摆手“哦?已有数个章程?那便拣你认为最稳妥的,详细写个条陈递上来。”
不行,不管成不成功,先弄个简单的给他瞧瞧再说。
说完,萧云舒的语气缓和了些许,“谢卿,朕知你谨慎,但有些事如同逆水行舟,明算科已开,新风已启,这报纸一事也该见见真章了。总在国子监内打转,何时才能惠及天下?”
“臣,明白。”谢清风肃然应道,“臣回去后,便立即整理条陈,尽快呈送陛下御览。”
从宫中出来,谢清风轻轻吁了口气,又要忙起来了。
转眼便到了大朝会之日。
百官肃立,金殿庄严。
当内侍照例询问“有本启奏,无本退朝”时,谢清风手持玉笏稳步出列,沉稳的声音在殿中清晰响起:
“臣,国子监祭酒谢清风,有本启奏。”
第447章
谢清风声音落定,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京报》试行章程奏本高举过顶,由内侍接过,呈送御前。
同时,他向身后微微示意,随行的国子监属官立刻将数份近期刊印的《国子监旬报》样本,分发给位列前排的重臣们。
大多数大臣看了后没有什么反应,只当谢清风的国子监又弄出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谢大人的国子监那些研发的人员让他们都有些垂涎三尺啊。
然而当那些言官,尤其是都察院的御史们的目光扫过那份排版清晰、内容涵盖监内要闻乃至些许实务知识的旬报时,他们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能在京城混到能在大朝会上站前面的言官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对政治的敏感性非常之强,第一反应就是不对!
这个旬报是在砸他们的饭碗。
一位姓王的御史当即出列,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愤慨:“陛下!臣弹劾国子监祭酒谢清风!此所谓《京报》欲将朝廷政令,天下之事刊印于这陋纸之上,公之于市井,此乃骇人听闻之举!朝廷威严何在?政令之严肃何存?若任由此物流传,是非混淆,议论蜂起,纲常岂不乱矣?!此非教化,实为祸乱之始!”
他话音未落,另一位李姓言官立刻跟上开团,“谢祭酒此举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是想以此物取代朝廷驿报体系?还是想僭越我等言官风闻奏事,监察天下之责?!皇上,臣以为不可,此例一开,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位列丹墀之下的十余名御史和给事中们,不管他们的政治主张是什么,此刻都齐刷刷地拂开官袍下摆,动作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
“臣等附议!”
“王御史、李给事中所言,正是臣等所虑!”
“陛下!此风断不可长!”
先前或许还偶有低语议论的大殿,此刻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连那些原本事不关己的部院大臣们,此刻也纷纷色变,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景象太过罕见!
都察院与六科廊的这些言官们向来是各持己见,互相攻讦已经是家常便饭,为了一个政见,为了博取清名,甚至在御前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的情形也屡见不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