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农家子的科举青云路/开局男扮女装,我靠科举官居一品(596)
曾淮安沉默了许久,当再次看到报纸上的文字,目光复杂难言,最终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将报纸轻轻叠好放在一旁,再无一句批评之语。
这般动容的场景,在京城各大小官员府邸里不断上演。
礼部侍郎捧着《圣元报》读到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想起自己年少时丧母,也是祖母含辛茹苦将他养大,供他读书。
如今身居高位却没能在祖母生前多尽孝,这份遗憾被谢清风的文字狠狠勾起。
他当即铺开宣纸,挥毫写下《颂孝疏》,文中赞道:“谢祭酒之文无雕琢之痕,有至真之情。无祖母无以今日七字道尽祖孙相依之重,足可为天下人孝之表率。”
一些官员起初还带着嫉妒看谢清风的文章,皇上真是太偏心了!但当他们真切地读进去后,很难有人不被那字里行间磅礴而又克制的真情所撼动。
“谢公此文情真意切,字字泣血,读之令人潸然泪下,诚可谓哀恸而不伤,情挚而辞雅之典范!”
“此文写得是真好啊!寥寥数百言,将四十余年祖孙情深勾勒得如在目前。”
“是啊,叙事则如在目前,说理则恳切通透,抒情则沉郁顿挫,非大手笔不能为也!”
“说得极是!”旁边一位官员击节叹赏,随即又压低了些声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不瞒诸位,我前日恰与翰林院一位好友品评此文,连他都私下感慨,说是翰林苑中,能具此等笔力与真情者,屈指可数,谢公之文已臻化境矣。”
翰林院可是大家公认笔杆子汇聚的顶尖之处,这认可已经很高了。
不过也有人反驳说他们可别忘了,谢清风本就是翰林院出身,当年先帝在时就对他的文章赞赏有加,人家可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
这文笔自然是杠杠的。
不少官员捧着圣元报感慨着,难怪陛下会直接将这封奏疏公之于众。
这等文章,这般情意,若是埋没在浩繁卷宗之中,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写得确实是太好了。
若自己是龙椅上那位,读到这样一封情理兼备感人至深的奏疏,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将其昭示天下,既是对臣子赤诚的回应与褒奖,也是对宵小最有力的回击,还能向天下人彰显了朝廷推崇孝道的决心。
谢清风这篇陈情奏疏可不止是官员能看到,全圣元朝的百姓们都能看到,还好他们都不知道京城有关谢清风的流言,不然他们真的能把这群人给骂死。
多数至情至性的人看了谢清风这篇文章后,心底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了这股怒气非陛下圣明,果断将此文公布,谢祭酒这般至情至性的孝心,岂非要被那等人给玷污抹黑?这简直是在亵渎人伦!
谢清风的名声在京城迅速从好到坏又到极好,没有人不喜欢至情至性之人。
连意致的信随着驿马抵达大羊村时,谢清风正将新剪的几支白菊供在奶奶的灵前。
第473章
信写得很长,详细描述了京城那场因他而起的舆论风波,从流言中伤到陛下公开奏疏,再到士林清议的彻底反转,字里行间难掩替谢清风扬眉吐气的欣慰和关心。
最后他还来上了一句:“清风,如今京中无人不赞汝之至孝,无人不叹汝之文采,昔日污秽,已涤荡一空矣。”
这文绉绉的话害谢清风莫名其妙笑了一下,连兄现在给他写信还拽上文言文了。
不过对于连意致跟他说的京城发生的事情,他神色没什么波动,京城的风向,由坏到极好,于他而言,仿佛只是听了一段与己无关的评书。
没意思。
他从未想过,也不愿利用奶奶的离去来为自己增添任何名声。那封奏疏,是他写给皇帝的恳求,也是写给自己的交代,字字发自肺腑,却并非为了示于人前博取喝彩。
至于萧云舒将奏疏公之于众......他初闻时确实有一丝意外,但也想通得很快,那是帝王的手段,是天子对臣子的维护,或许也夹杂着对其文采的些许欣赏。
他理解那份帝王心术,但并没有多少受宠若惊之感。
公布就公布了吧。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灵前那炷即将燃尽的香上。
每日添香时,他依旧会对着牌位说说话,说“今日萝卜又长了一寸”。
“院角的槐树叶落了大半”。
他现在对朝廷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也不想他们拿这个事情来烦他。
老房间的旧书桌上又叠起了厚厚一摞信,信封上都印着国子监的朱红印记。谢清风傍晚从菜园回来看到这些信只是瞥了一眼,就随手推到了书桌角落,就像前几日收到的那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