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农家子的科举青云路/开局男扮女装,我靠科举官居一品(611)
“让一让!让我过去!我娘家的表姐就在水泥厂做饭,我可听说了!”
“谢大人要在咱们临平府建新厂子了!快报名啊!”
“当初水泥厂招工,我家那口子就是去得晚了,后悔到现在呢!这次可不能错过了!”
女人们脸上洋溢着激动和急切,互相推挤着,生怕慢了一步就与这难得的机会失之交臂。
维持秩序的小吏嗓子都快喊哑了都难以完全压制住现场的喧闹。
之所以有如此天壤之别,原因无他,只因为这里是临平府。
这里是谢清风曾经任职的地方。
当初水泥厂筹建和修坝的时候很多人就犹豫了,但很快那些第一批进厂的工人,不仅拿到了稳定且丰厚的工钱,厂里还管饭,逢年过节甚至有米面油肉分发,简直如同端上了铁饭碗。
原本只想着挣点快钱补贴家用的男人们,发现这竟成了能让全家安稳过活的长久营生。如今,谢大人要将这铁饭碗的机会递给她们女人了!工钱给得足,听说还是在明亮干净的厂房里干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什么抛头露面,什么有伤风化,在临平府的百姓看来还不如一盆肉来得实在呢。
外面随他们咋说,日子是自己的。
难道你快饿死的时候,守着这贞洁,得两句别人的夸奖,别人就会把自己碗里的饭给你吃吗?开什么玩笑。
机会都自己争取来的。
很快临平府计划招募的女工名额不仅被一抢而空,甚至还有大量女子登记候补,期盼着工坊能尽快扩大规模。那些没能报上名的只能羡慕地看着邻家被选上的媳妇姑娘,暗下决心,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一定头一个冲上去。
————
镇阳府条阴暗潮湿的巷子尽头,住着个叫柳七娘的女人。不过三十五六的年纪却已被生活磋磨得像个老妪,头发花白,腰背再也挺不直,整日里低眉顺眼,走路挨着墙根,生怕惹了谁的眼。
她觉得她命苦,给夫家做了十几年牛马,伺候公婆,操持家务却最后因生不出孩子,加上年纪大了,颜色衰败,去年秋末被一纸休书撵出了门。
娘家兄嫂嫌她丢人,骂她晦气连门槛都没让进,只从门缝里塞出两个冷硬的杂面馍馍便再没了声响。
第485章
街坊四邻的唾沫星子更是能淹死人。
“不下蛋的母鸡,还有脸活着?”
“克夫克子的扫把星,谁沾谁倒霉!”
“我要是她,早找口井跳了,也省得带累爹娘名声!”
柳七娘不是没想过死。
那个寒风呼啸的夜晚,她曾在镇外那条结着薄冰的河边站了许久,河水黑黢黢的像一张能吞噬一切的嘴。可最终对死的恐惧或者说对生那点微末的不甘,让她又拖着冻僵的腿脚爬回了这间破败的小屋,这个屋子其实不是她的,是浆洗房的人出恭的地方,她看着晚上没人住,就偷摸晚上在里面睡觉。
她日子便这么捱着,靠着给浆洗房做些最脏最累的活计,换几个铜板,买些最粗糙的粟米吊着命。
这日,她抱着一大盆洗好的衣物从浆洗房出来,双臂酸痛,腹中饥馑。路过酒楼时里面正传来说书先生响亮的声音,外面围了不少闲汉和凑热闹的孩童。她本欲低头快步走过,却猛地听到了几个字眼,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夫人,爷说.....请您自请下堂,让出正室之位......”
她偷偷在酒楼外面的角落里听完这一整个故事,这故事写得太好了,她甚至都忍不住流泪,她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可珠儿姑娘有钱,有一技之长,她什么都没有。
她失魂落魄地走着,不知怎的,竟晃到了城东。
一抬头,只见一处新修的院墙外围着些人,墙上贴着醒目的告示,两个穿着皂隶服色的官吏坐在一张条案后,正懒洋洋地说着什么。条案上方拉着一条横幅,虽不认得字,但她听巷口杂货铺的老板娘念叨过,这就是那个招女工的纺织工坊报名处。
她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去?还是不去?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夫家族人鄙夷的眼神,娘家兄嫂紧闭的大门,街坊邻居指指点点的议论,还有酒楼里听到的,珠儿姑娘那让人羡慕的新生。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几乎要撞出来。
她看着那几个穿着干净体面在案前询问的妇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破旧还带着浆洗房霉味的衣衫,自惭形秽得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去。
不知过了多久,眼见着案前的人渐渐散去,那两个官吏开始收拾东西似乎准备离开。
一股莫名的力量推着她挪动了脚步。